對於身邊所生的一切蕊蝶真的是很淡然的。即便是生死離別就生在眼前蕊蝶同樣是淡然到了麻木的地步心底唯一柔軟和敏感之處就是恩公了的。
見到李二眉目欲裂如此的焦急一直麵色平靜的蕊蝶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急急解釋不加思索的抬起手來。
蕊蝶的本意不過是要打出手語的可是旁人卻不這麽理解。
一直很可笑的無視了奔騰呼嘯而來的致命敵人的那些杆子隊而是專心致誌眼珠子也不眨一下的看著蕊蝶。忽然見到靜如處子的白蓮聖母忽然抬手以為是要布甚的“法旨”登時便是來了精氣神兒的自然而然不加任何考慮的按照平日的做派行禮。
長長的杆子頓時斜斜指了前方這些狂熱的信徒震天價的齊齊吼叫:“請法旨……”
呼嘯而來的騎兵甚至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被嚇的傻了居然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呆立著若是大作鳥獸散狀或許還有一線的生機這麽密集的站立豈不是在等死的麽?
長刀已經揚起眼看著就要飲敵之血時候忽然眼前冒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巨大杆子就如同忽然出現了許多拒馬一般。
奔騰咆哮的騎兵浪潮就如同遇見了堅固的磐石堤防雖是一如既往的猛烈拍打衝擊卻把自身撞的粉粉碎碎……
馬上騎手本是加緊了馬腹身子微微前傾的正要在大開殺戒之餘躍馬而入把敵人踏為肉泥忽然之間眼前就冒出密密麻麻的杆木還不待看的分明恍如撞上了甚麽巨石一般身子已經騰空倒飛了出去……
在騎兵高衝殺的時候任何的理智都不能再控製得住局麵。前麵的數十騎雖是很奇怪地遭受到了打擊後麵的騎兵還是照樣的蜂擁而至就算是有人覺事情不妙想要避開也是為時已晚……
幾百上千的大木杆子忽然間就伸展出來猶如蛇信一般閃電出現對於正在高奔馳的騎兵絕對是最致命的打擊。
契丹騎兵的裝備本就粗劣再加上耶律玉容刻意地追去輕裝簡從。以使得騎兵達到最好的機動靈活。隻有一層生牛皮作為防禦手段的騎手簡直算是虛弱之極極高的度帶來的巨大慣性以反作用力地形式表現出來大部分緊握長刀的騎兵直接就被撞的飛了出去更有不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腦袋直直地迎上了木杆……
淒厲的喊叫頓時響起無數朵殷赤赤紅豔豔的鮮血之花綻放開來。恍如猩紅地焰火一般。
落馬者無一不是被撞的五髒挪位肝膽俱裂甚至有許多人直接被並不十分尖銳的杆子串了起來……
馬匹的受力麵更大衝在最前的戰馬幾乎是被撞成了蜂窩每一匹馬身上都被撞開幾處何著洞穿的屍體噴出漫天血雨。馬血與人血混流在一起;殘肢斷體淩亂散落慘烈的哀號響徹雲霄騎兵根本就不能夠使得高奔騰的戰馬在一瞬間停止。仍瘋似地向衝。
此時生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意義!剩下的就隻有全力的衝擊到敵人的木杆麵前或者是把自己落馬地戰友踩踏成為齏粉或者是把自己撞的四分五裂。
對於這些新加入地信徒那些妖人並不能傳授給他們什麽有用的東西作為聖母的親衛隊旁的可以不會手持所謂的武器器宇軒昂的行禮卻是必不可少。
所以杆子隊這個所謂的武裝組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戰鬥力。他們能會的也隻有抬起杆子行個亂七八糟禮節以表對聖母的崇敬之情。
不想就是這麽個簡單的動作竟然把幾乎無敵的騎兵在一瞬間擊倒……
李二完全被驚的呆住想不到杆子隊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下嘴巴子幾乎要掉落下來。看那些契丹的騎兵還在飛蛾撲火一般洶湧而來。卻隻能踩踏在自己戰友身上真個歡喜的甚了。若不是人挨人人擠人呢的施展不開隻怕當時就要手舞足蹈:“就是這般就是這般的哩……”那些個杆子隊卻並不似李二這般的歡喜甚至是很平靜的。
在他們看來就算是契丹人萬馬奔騰氣勢洶洶而來也沒有絲毫可怖之處。任他如何的強橫任他何等的凶殘能夠及得上聖母神通的麽?
這些手持木杆的家夥都是聖母鐵杆的狂熱信徒就是敵人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也不會擔心害怕因為聖母在。
聖母在便是絕對的有驚無險。
聖母在側這就已經是足夠了的。
相對於契丹人馬的嘶鳴咆哮這些個災民反而要安靜的多了在他們看來冒犯聖母的契丹騎兵铩羽而歸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有什麽值得好好驚奇的呐?
其實這些杆子隊也好不到哪裏去前排的那些家夥被騎兵猛烈一撞雖是把對方撞的骨斷筋折自己也是嘔血三升。作用力和反作用總是相等的!
許多人手上的大木杆子在洞穿契丹騎兵的同時也深深的嵌進自己的胸腹稍微靠後的情況是要好上一點同樣是被撞的斷了幾根肋骨的。
隻不過這些人排列的太過密集就算是已經被撞死撞暈也不會倒下因為他們的周圍都是同伴根本就沒有容納他們倒下的空間。
這個情形就好似春運高峰時候旅客在火車車廂內被擠的腳不沾地依然隨著人流而動一樣……
耶律玉容在高崗上看的最是分明形如匕一般的騎兵前鋒飛的接近對方並沒有如往常一般迅的穿刺進去也沒有能夠迅的把敵人分割開來而是在敵人的麵前散亂栽倒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混亂不堪緊接著就聽到了慘絕人寰地淒厲慘叫。
很明顯是出了事故的!很明顯自己的寶貝騎兵遇到了強勁的對手甚至是天敵。
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也是自投入戰場以來唯一一次。
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想了解詳細的情形。現在最為緊要的是把那些騎兵趕緊地撤退回來免得再有什麽不測。
“鳴金!”
這些騎兵是耶律玉容敢於孤注一擲的所有籌碼並且創造了一連串的輝煌絕對容不得折損即便是少量的傷亡也能叫耶律玉容心疼的徹夜難眠。
並非是為了那些戰死地士卒悲哀而是心疼自己寶貴的力量又減少了一些。
由於耶律玉容隊軍隊的熟練駕馭更是由於這些騎兵身經百戰。聞得鳴金之前已經在兜馬強行轉彎大部分的騎兵一看到情形不對當即就盡力的策馬而轉。
齊整地騎兵隊伍頓時散亂在杆子隊簇擁的人堆麵前分流而開。從兩翼斜斜的退去。不要小看這個退卻絕對是個很複雜地技術活兒沒有兩下子的新兵絕對不能做到。
對於騎兵來說在對距離內把自己和戰馬整個的橫在敵人麵前絕對是一個致命的錯誤。既不能快的衝擊砍殺對方。還把自己全部的暴露。隻要敵人稍微射上幾箭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在這個時候潑出箭雨保管能叫耶律玉容引以為驕傲的騎兵全軍覆沒。
可惜的是災民中沒有弓箭!更沒有意識到眼前是一個滅亡敵人地大好時機。不僅生生的錯夠了好機會反而是一窩蜂的衝上前去手持了杆木棍棒將那些落馬的騎兵團團圍住幾十上百的災民圍毆一個契丹士卒。
沒有軍事素養地軍隊就是這樣打仗打的順了尤其是到了眼看就要勝利地時候士氣才會高漲才會爭先恐後的痛打落水狗;若是稍有不利。當即就是聲喊作鳥獸散誰還會理會什麽軍法紀律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這可是兩軍對壘的戰場不是街頭混混的群毆方才揮奇效的杆子戰陣因為契丹騎兵的退去登時就散了。根本就不必敵人來引誘這些家夥“自”的“奮勇上前”。充分揮“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以大杆子胡亂拍打那些受傷落馬的契丹騎兵。李二駭然!
並不是因為那些契丹傷兵被亂棒打死李二才駭的而是恐懼於這些家夥的無知。
有效果的杆子戰陣已經散亂隻要敵人在這個時候再來一次衝鋒……
“快回來快回來……”
災民們最擅長的就是打落水狗正打的興起哪裏還有人聽從李二變聲變調的呼喊?
眨眼之間那些落馬的倒黴騎兵就被眾人打為肉泥鮮血碎肉飛濺的到處都是。
之餘十幾名契丹健卒被眾多的災民圍成一個戰圈這些士卒背靠背的擺開架勢牢牢的護定了中間的小暴龍耶律嬌一個個喘著粗氣虎視眈眈的盯著災民。
隻不過是些做垂死掙紮的家夥罷了紅雲真人大喊一聲:“聖母庇護”那些災民頓時狂熱蜂擁而上與被圍困個契丹士卒戰成一團……
而紅雲真人則是出一口長氣指了那些被契丹騎兵衝撞而死的杆子隊員屍體隊後麵的災民大吼:“還楞了做甚?趕緊的把這些兄弟挪開一會他們就會活轉的哩!”
為聖母而戰那是不會死的就算是真的戰死過不了多大的功夫也會活過來。
聖母在就有永久的生命就有不褪的青春……
*另:紅雲真人說為蕊蝶戰死的人會活過來看似荒誕離奇其實在古代這樣的言辭經常見到。甚至在上個世紀初在與八國聯軍對戰的時候義和團還總是把戰死者的屍體收集起來等待這些“白靈庇護”的戰友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