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主動為兒子修建牌坊尤其是李二還這麽年輕就有了牌坊那可是無尚的榮光真的便和生祠差不多了母親自然熱衷。

母親熱情的招呼了眾人:“為我兒修建牌坊之事就仰賴諸位了回頭邀齊了諸位到獅子橋的獅子樓上吃酒……”

李二悄悄的拽了拽母親的衣袖:“母親名氣太大可不是好事情呐人怕出名豬怕壯您殺了半輩子的豬怎不曉得這個道理?”

母親小聲的嗬斥李二:“我的兒知道甚麽豬怎能和人比?這事情你得聽為娘的安排。”李二苦笑。

母親和那些人客套幾句這事情便算是定了下來縣大老爺殷勤的說道:“駙馬爺爺的牌坊準備做成五連相的二小二中一大的五座全石頭牌樓建址都選的好了便在城東六裏之處還請爺爺會同我等去看看若是爺爺認可今日便是要奠基開工的。

春娘笑嘻嘻的說道:”相公真是做的好功德居然得眾鄉親如此的抬愛奴奴也是要去看上一看的。”

“春娘姊姊去我也是要去的。”喜兒怯生生的說道:“撇了我可不成!”

陽穀縣城東岡阜連亙、鬆立楓搖越是往東越的怪石嶙峋林深草密一片片的丘陵於群山相接當地人稱此成片的低矮山巒為沙垌堆。由於山丘起伏莽草無涯在大道旁又有許多幾不可辨認的山間小路又稱九嶺十八垌堆。

春娘牽了喜兒的手小腳巴紮的緊緊跟著後頭隨李二去觀看那牌坊奠基的盛景。

興建牌坊在陽穀城果真便是大事情的幾百號的民夫早就在等候另有許多的匠人好有不少的百姓前來參與此等的“盛事”。黃老者指指點點的讚歎駙馬爺爺的功績前來看熱鬧的孩子們隻是呼朋引伴的瘋跑。

吉時一到早有人撒了花糖彩線並五色的糧食鑼鼓聲中再燒些爆竹鬧哄哄的奠基便正式開始。眾人隻是象征性的在那披紅掛彩的石基上培幾鏟土便算是了事自然有人在一旁作文記錄這樣的大事情當然是要收到縣誌裏去的。

“哥哥這便完了麽?”喜兒原以為這奠基儀式紅火熱鬧沒準兒還有戲班子雜耍什麽的想不到卻是這麽快的就結束:“真是沒有看頭早知這樣便不來的。”

春娘笑道:“喜兒妹子看的不過癮那便罷了咱們回家便是。”

或許是眾人和喜兒一樣的感覺索然無味紛紛往西回家而去。

卻有一女子往東初時李二也不在意以為她必是東邊某個村落的村民。那女子雖是垂而行那身段兒李二卻感覺在甚麽地方見過眼熟的很。

李二敲著腦袋想了半晌也不記的這女子是何人剛要開口詢問春娘卻見春娘亦是盯著那逐漸遠去的女子的背影:“我看此女子怎的這般眼熟?相公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記不得了實在想不起來。”

眼看著那女子便要轉過山坳春娘似乎想起了什麽:“相公你看她那衣裙……”

那女子穿的是淺綠的大燈籠褲子罩了翠綠的褶邊子短裙這種服飾在陽穀可是少見。李二猛地記起春娘亦是同時想了起來二人不約而同的說道:“是綠蕊!”

那女子雖然沒有穿襲地的宮樣長裙看那大燈籠褲分明就典型的宮裝再加上熟悉的背影和遮遮掩掩的行蹤李二立刻斷定那女子就是長平公主的心腹——宮娥綠蕊!

按照宋時製度宮人不得私出京城宮人外出的活動區域和時間是受嚴格限製的。這綠蕊出現在陽穀定然是有莫大的隱情很顯然是和李二有極大是關聯。

綠蕊是長平公主的鐵杆心腹自然是很大的假想敵李二道:“我且跟上去看看這女人又玩甚麽花樣……”“奴亦隨相公前去……”“哥俺也去……”

……

李二並春娘喜兒循了綠蕊的去路跟蹤而來。

沙垌堆山丘連綿古木參天岡巒相望曲徑通幽果然不愧九嶺十八垌堆的稱號。若不是李二等人追趕的急隻怕就真的要找不見綠蕊那女人了。

矮澗下水響潺潺密林中濤聲颯颯香馥馥的野花開的正是茂密鳥聲喧雜清脆間有些不知名的小獸受驚而遁逃綠蕊還真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蹤。

“哥這林子裏沒有食人的猛獸生番吧我怕的緊哦。”這山間景致雖然有非常幽雅之處卻是寂然不見往來人喜兒年幼唯恐躥出猛獸生番一類的怪物。

“妹子莫怕相公曾力博牛怪還怕甚麽生番歹人不成。這綠蕊是大大的壞女人一定要查的清楚免得禍害咱們。”春娘心裏也有一絲絲的懼怕卻輕聲的勸慰喜兒。

沙垌堆林木極其繁盛李二等人又是刻意的遮掩身形不被那綠蕊察覺在山林之中行了七六裏路的模樣便見那女人進到一所大的莊園。

莊園傍靠青山宅前有一彎潺潺活水水上有一小橋橋畔垂了兩株翠柏數莖青竹。白灰粉泥牆壁磚砌的圍圜。裏頭是高堂大屋這等莊園自然不見牛羊不見雞犬甚是清安分明就是富豪之家。隻是那圍牆甚是古舊顯是有了好些個年頭的。

這莊園本是前朝後周之時修建原主好似是後周的官宦人家自大宋開國以後才逐漸的沒落園中主人極少於外界往來。陽穀百姓大多知道這莊園隻有李二這個“陽穀人”不甚熟悉罷了。

“咱進去看看那綠蕊到底弄的甚麽名堂莫鬧出動靜便是。”

三人繞到了莊園之後墊了幾塊山石攀上牆頭往裏觀望。

顯然這是後園略略有幾點山石種著十幾株的垂柳一株老柳之下有幾名宮裝的女子垂手而立悠悠的打著扇子為中間大躺椅上的人扇涼。

椅上之人持了鍾盞愜然自得的享受習習涼風李二看到麵容大吃一驚低呼一聲:“我的天爺咱們快跑。”

不想身子一歪腳下山石打晃登時便摔個四仰八叉。

“甚麽人在那邊偷窺?快去捉拿了來。”

糟糕被人家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