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緋聞成真
“師傅。”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敲開老爺子書房的門。
“丫頭，有事嗎？”方思明放下手中的報紙，一語道破我來的目的：“是為了小廉的事吧！”
好吧，既然被揭穿了，我也不打算拐彎抹角。“是的，師傅。…大師兄和三師兄，他們…他們真的隻是好朋友而已，那些流言蜚語純粹都是我沒事找事瞎說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他們是被我冤枉的…師傅，是我的錯，請你不要把大師兄調走…真的不關他們的事情…真…真的。”我急欲辯解，卻不知怎麽，好象嘴突然變笨了，說話都磕巴起來。靠！你TMD以為自己是高城啊你！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老爺子聽了我的話，隻是出神的望著遠處，許久，他端起桌上的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緩緩開口，像是在回憶很就久遠的東西：“他們兩個，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他們感情就好，天天溺在一塊兒玩，簡直比親兄弟還親。阿浩雖然跟他們一般大，卻總是融不進他們的小圈子。那時，小廉他媽媽開玩笑說。要是明明是個女孩子就好了，以後嫁給他們家小廉做媳婦。你知道小廉怎麽說嗎？…”
那段記憶似乎是極為快樂的，老爺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小廉很著緊的抱著明明，好象那是他的寶貝，生怕給別人搶走了。小廉說，他就是要明明做他老婆，才不管他是男還是女。那時侯他們才十歲。”
原來他們這麽小就已經私定終生了啊！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啊。我暗想，嘴上卻辯解：“小孩子鬧著玩的事情，不能當真的。”
老爺子似乎沒有聽進去，仍陷在回憶裏。“是啊，小孩子鬧著玩，我們怎麽會當真呢。…後來，他們漸漸長大了，不知道是年輕人的叛逆心理還是別的什麽因素，兩個人的關係一度鬧的很僵，見了麵也是吵個沒完。嗬嗬…為這，我們這些來家夥沒少勸他們。誰知道…誰知道竟然發生這種事情！”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一片濕潤。
“師傅，這些都是我的錯！真的不關他們的…”
“你不知道！”老爺子擺擺手，說：“是小廉主動要求外調的，他說，不想影響明明的前途。知道嗎…我…我看著他長大，知道他這麽說就是…就是承認了。”最後這句話老爺子說的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啊——他承認了！”我傻眼了。心理礦喊著張廉你TMD大笨蛋，你TMD為什麽要承認！你丫丫的來個死不承認，憑你們家的勢力誰TMD敢動你試試！“不對，他沒有承認！他壓根就沒承認過！老頭，一定是你誤會了！”我承認我的口氣不大好，我承認我沒有做到咱們中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可是，我太鬱悶了，太壓抑了，我心情不太好。“他隻是說不想影響三師兄，可能…可能…可能…”
可能了半天，我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認識他們的時間畢竟還很短，對於他們的了解根本比不上老爺子。我，根本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可是…我真的很內疚，如果不是我亂YY，如果不是我沒有保管好那篇H文…
“丫頭，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要明白，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或許，讓他們分開，是阻止流言的最好方法。”老爺子撐著額頭，疲憊萬分。刹那間，我覺得這個鐵血的將軍，終於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蒼老了好多…
以前看書，總喜歡收集那些華麗的句子。而我記憶最深刻的一句，是：紅顏彈指來，刹那芳華。
老爺子不是紅顏，但也在彈指間，老了。
我的眼眸也漸漸濕潤了，臉上氧氧的，我伸手一摸，竟是一條淚痕。不知道是為什麽哭，為了大師兄，為了老爺子，還是為了我那無疾而終的曾經。
…
輕輕退出書房，老爺子大概是回憶的太深沉，竟然睡著了。
我犯下的錯，終究還是沒能夠自己承擔。或許我應該去給他們道歉，親自，哪怕被罵一頓，狠狠地揍一頓也好。雖然，這並不能抵消，但至少心理會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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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那邊很重視張廉，據說那邊的總司令跟老爺子還有大師兄三師兄的父輩也都是好朋友，當年一個戰壕裏怕過的戰友。老早就想把張廉這個軍事人才給拉到自己身邊去，無奈老爺子死都不放人。這回，老爺子竟然主動放人，那邊自然高興的跟什麽似的，總司令大人生怕老爺子反悔似的，剛放下電話，直接派了直升機來“搶”人。搞的大家連個道別的時間也沒有。
我趕到軍用機場的時候，大師兄已經走了。送機的戰友們也漸漸走的沒幾個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三師兄愣愣地望著天空，神情充滿了迷茫不舍以及，很多很複雜的東西。
我是個戀愛白癡，唯一的一場愛戀也是莫名其妙開始，然後無疾而終了。我不懂他的內心，但我知道，他現在一定不好受。“三…師兄。”我輕輕的叫出口。
江明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沒有我預料中的憤怒與責罵，什麽都沒有，他隻是雲淡風輕的膘了我一眼，仿佛…我根本就是一團空氣。
“三師兄…對不起…”我難過的快要哭出來。哪怕他打我，罵我，也比這樣呆呆的樣子要好啊！
他茫然的回頭，眼神沒有焦距的注視著我。隨後，他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不得不說，機場的工作人員真勤快，偌大的機場竟然沒有一點雪跡。
“知道嗎，他說他喜歡我。”江明突然說。
“啊——？”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卻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說，他喜歡我，那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不希望因此而影響到我。所以他走了…我不是同性戀，從來都不是，可是，為什麽他走了，我TMD會這麽難受！”
他用那副依舊沒有焦距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我討厭你們這些同人女，真的很討厭！江飄雲…你，都好討厭！可是，我隻能跟你傾訴，TMD，張廉你這個混蛋，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