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之已經咧著嘴尬笑很久了,好在她還算有功底,演技非常不錯。即便麵前的人冷戾如冰,她依舊能笑得瀲灩多情,仿佛兩人間有什麽暗流湧動一樣。

自打上次被赫晏認成服務員以後,她一直想著要翻盤,就是這麽巧來了個機會。有個神秘人讓她在合適的時間演一出戲,還給她打了不菲的定金,其實即便沒人推動,她也不可能放著這麽一塊珍寶不去爭取。

更巧的是她陪著自家叔叔來應酬的,她的叔叔是金融界赫赫有名的泰鬥葉立春,曾經在赫氏做過顧問,聲望極高,非常得老赫總的尊敬,在赫晏麵前也算半個長輩,自然也是值幾分麵子的。

不然,她還真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為她駐足。

此刻她眨巴著眼,一臉委屈問:“赫總,您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嗎?”

男人眉宇之間縈著一團寒氣,矜貴又冷冽,不說話時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自他身上向四周散開,愈發的增添出不近人情的距離感。

而略顯狹長的眼尾讓這張神色寡淡的臉,多了點清雋撩人的味道。

簡直勾人於無形。

氣氛一度凝滯。

出於對葉立春的尊重,赫晏沒有甩頭就走,而對於旁邊冒出來的女人,他連眼神都不屑停留。

立在身後的方木倒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不就是上次追上來的那個服務員麽。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誤會了,哪有服務員打扮成這樣的,這衣服怎麽跟他買給他家哈士奇的衣服差不多大的樣子。

難不成受金融危機的影響,現在的人連多一點的布料都裁不起了?

赫晏薄唇輕輕扯動道:“葉老,今天有點事,改天再去您府上打擾。”

這句話很明顯是要走人的意思了,但是也給足了對方的麵子。

葉立春能得到德高望重的名號自然也是情商極高,順勢道:“哎,好好好,你去忙吧。”

赫晏微微點個頭,半分眼神都不曾給到身邊的女人,轉身就走。

“哎......”葉念之心有不甘的喊了聲,卻被葉立春打斷。

“小之,不要沒分寸。”

葉念之抿了唇笑得輕快,答了聲:“好呢。”反正目的達到,機會多的是。

甄甜剛剛匆匆瞥了一眼,就已經被許崖拉著往包間去了。

要說難過麽,倒也不至於,男主身邊怎麽會缺少各種鶯鶯燕燕呢。

不過,從上次說出那些話以後,再見到赫晏,心情總歸還是有些複雜的。

這會,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回到座位,看著滿桌子的美食,簡直瞬間被治愈。

許崖吩咐廚師準備的都是一些低脂的清蒸美食,好吃又不易胖,甄甜正好可以敞開胃大快朵頤。

每一口都讓她幸福得想落淚。

太好吃了。

許崖倒是沒吃什麽,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對麵人的身上。

甄甜雖然吃得速度很快,但吃相還是大方好看,並不會讓人覺得粗魯。

“你怎麽不吃啊?”

“我本來吃的就不多。”

許崖戴著透明的手套,修長的手指仔細的剝下深海蝦的尾巴,然後全部推到甄甜麵前。

“這麽好的弟弟,不知道將來要被誰當成寶貝領回去。”

甄甜吃得開心,感念他的體貼打趣道。

“你領回去可以嗎?”許崖抬起眼皮,目光灼灼。

“別開玩笑啦。”甄甜沒放在心上,抬手撩起耳邊的碎發,長長的睫毛在肌膚上撲閃了幾下,隨後端起水杯喝一口。

許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點,慢悠悠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嗝......”毫無預兆的甄甜被嚇到打嗝,而且接連不停一個接一個。

背上傳來輕拍,許崖已經繞到身後,見她肩膀一抽一抽,皺著眉輕聲問:“難受嗎?”

“沒事,”甄甜連忙擺手,示意他不用拍,她又不是嗆到,拍背是沒有用的。

緊接著又是一聲“嗝......”

甄甜可太丟份了,眼睛都嗝紅了,感覺自己一點都不像個尊重的姐姐樣了。

她是坐著的,許崖從身後繞到前麵來,略彎下腰,伸出兩隻長指,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在甄甜驚愕的眼神中,伸出另隻手緩緩撫揉去她臉蛋上的一點水漬。

兩人貼得極近,這樣的姿態讓甄甜渾身僵硬,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一般灼人。

女人的本能讓她警覺起來,弟弟這是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她慌忙想向後縮,卻被對方的兩根手指捏得緊緊,動彈不得。

甄甜因為一直打嗝說不出完整的話,隻好伸出手想要拉開許崖的手臂,沒想到少年看似清瘦,手臂上全是硬實有力的肌肉。

打嗝分散了她一些力氣,她竟然沒有拉開。

蔥白的指尖還握著許崖的手臂,甄甜一邊打嗝一邊肩膀抽抽,樣子十分呆萌,飽滿的唇瓣因為驚嚇而微微張開,借著翡翠燈的照射而散發出誘人的香甜味道。

少年的目光暗沉沉的,炙熱的渴求從他神色間溢出來,就連一貫清潤的嗓音都透著暗啞:“我喜歡你。”

被克製的情緒一旦釋放就顯得極為肆無忌憚,許崖彎腰貼近她嫩白的耳廓,薄唇輕扯道:“真的。”

越靠近就越想要將她狠狠擁入懷中,這種既痛苦又焦灼的念頭讓他的頭痛得厲害,額角生出津津的汗液。

所以他一直在克製,不讓自己來找她,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沒有完完全全的把握能徹底的帶走她。

甄甜腦子已經懵了,她驚恐地看著麵前英俊的少年,感覺自己怕不是被什麽狗血宿命扼住了喉嚨。

年少看著的弟弟跟自己告白,這感覺也也也太有點奇怪了。

許崖看著甄甜轉動的雙眸,低聲問:“還有哪不舒服嗎?”

甄甜:“......”我整個人都不舒服。

這會她已經忽略自己嗝都不打了,顫著聲勸道:“你清醒點。”是不是燒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