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會所內。
席頌穿著黑色的運動衛衣,單手撐著下巴,胳膊支在桌子上微低著頭在那擺弄手機。
席裴伸長脖子看過去就看到屏幕上花花綠綠,寫著什麽排名之類的話。
頓時,一陣氣短。
一男的天天拿著手機跟個女人似的在這叫什麽來著......打榜?
“手機給我。”
“幹什麽?”
“我看看是什麽樣的女明星給你迷的魂都沒了。”
席頌支著腿,黑色的碎發下藍褐色的瞳仁露出不耐的表情,“這您就別管了。”
“你媽就是讓你來學打榜的?”席裴涼涼地瞥了眼,繼續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學著給家裏分憂了!”
“你那朋友就是家裏開小食品公司的那個,人家現在也自己開公司了,你還好意思瞎混。”
席頌從小就是被寶貝式的嗬護著長大的,他媽媽覺得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家庭,就得給他幾倍的關心和愛護。
再加上他周圍的人都非常優秀和厲害,他就更加不上心了。
隻管吃喝玩樂,畢竟這麽多錢總得有人花吧。
很明顯那個人就是他。
他母親沒辦法管他,就給國外某知名大學捐了一棟樓,想著給他鍍鍍金,順便送給他小舅舅管教。
這麽些年他從國內浪到國外,成績就不提了,補考了四次,勉勉強強的畢了業。
你問他編程是什麽他不知道,打榜倒是打得一流。
他媽媽聽了這話差點臨時得個心髒病。
但從小嬌慣大的孩子,打不得罵不得,隻能讓席裴多多看顧。
好在這小子誰的話都不愛聽,他小舅舅說的話倒還能聽幾句。
但是也就僅限於聽,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
此刻赫晏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傅欽。
席頌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教養還是非常好的,也很尊敬赫晏,當下就站起來跟赫晏打了招呼。
他跟傅欽也算是有過一麵之緣,互相點了點頭。
傅欽在拍的戲昨個剛殺青,今天回來就在一起聚聚,正好席裴也有事問他。
落座後,席裴開口問,“傅欽,正好你來了,小頌最近迷戀個女明星,你看認識嗎?”
“就您跟哥的關係還要我介紹嗎,”傅欽笑了下,隨口問,“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席裴看向席頌,道:“說吧,是誰?”
“您怎麽這麽八卦?”席頌到底年紀輕,喜歡的女孩子被擺到台麵上來討論,他也有點掛不住臉。
席裴狐狸眼眯了眯,淡聲道:“你說是誰?我把人給你請過來,你給我大大方方的正麵去追,別躲在後麵做這些惡心我。”
大大方方正麵追?
席頌的心情有微妙的轉變。
他好像從來都沒想過正麵接觸,就連現在的身份也是借著他朋友家小食品廠的名頭來支持甄甜。
其實以他的身家別說是甄甜這樣不算紅的,就是正麵接觸個影後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雖然外表**不羈,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他,心底其實膽怯的很。
有些念頭一旦滋生,就難以抑製,他現在覺得心煩意亂。
他真的可以......?
傅欽看著小助理發了幾條微信給他,點開一看。
小助理:老板,爆炸性新聞啊!甄甜她離婚了!!!
躺在車裏的小助理發完覺得不對,這話怎麽像是叫老板抓緊機會的意思......明明他是想說這個甄甜離婚了配不上他們老板來的。
隨後他連忙把那些黑評和視頻全部甩給老板。
小助理:老板你看看,看看都說她為了資源嫁了一個歪嘴斜眼還中風的老頭子,老板你可千萬得睜大眼,這種女人隱婚還虛榮,現在離婚還分了巨額贍養費!整個就是一騙婚的。
小助理發完心裏美滋滋,哼,臉再好看也沒用。
他的老板可不是什麽普通家庭出身,就憑嫁老頭子離婚這些黑料,就休想勾引到他們老板!
傅欽點開視頻一看愣住了,雖然畫麵不算清晰,但是那不是甄甜是誰?
畫麵裏,兩個人明顯是喝多了,先是在某個類似大排檔的場所痛罵,然後又掐著腰在馬路牙子上唱離婚快樂?
他驚呆了,下意識就抬頭問赫晏:“哥你和甄甜離婚——”
說了半截又意識到還有別的人在場,席裴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他這個外甥不知道。
赫晏神色變得冷淡,問:“你說什麽?”
傅欽隻得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
席頌不是聾子,他剛剛可是親耳聽見了自己女神的名字,隻是女神的名字怎麽會和舅舅的朋友掛在一起。
離婚?
他點開微博,果然看到了那個視頻和熱搜詞條。
他女神離婚了,聯係剛剛傅欽的話,這麽說網友們說的那個老頭子就是——赫晏???
此刻,網友們臆想出來的歪嘴斜眼還中風的老頭子赫晏,俊臉冷得像十二月的冰霜,拿著手機的神色越來越冷,看到最後竟然直接啪的將手機砸在了牆上。
傅欽:......那好像是我的手機。
赫晏黑著一張臉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席裴沒搞清發生了什麽事,也起身跟過去看看情況。
“小舅舅——”席頌開口叫住他。
席裴回頭看他一眼,“嗯?”
“我可以追她嗎?”
“誰?”
“就是我喜歡的那個女孩。”
席裴一向懶散的神色嚴肅了些,“你喜歡誰追誰都可以,但是你得給我把責任扛起來,你媽也不小了早點讓她退休享享清福。”
“成。”席頌像是想通了什麽,答應得也十分爽快。
有些責任是該擔起來,畢竟總不能喜歡的人問他做什麽,他說我吃喝玩樂,還有給你打榜。
席裴也走了,房間裏隻剩下傅欽和席頌兩人。
兩人也不太熟,這飯自然是吃不下去,都站了起來準備走。
到門口時,傅欽突然停下腳步,定定地看向席頌,“你喜歡的是誰?”
燈光有點遮眼,席頌單手插兜,懶散的倚著門框,回答的有點模棱兩可,“不出名。”
“你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傅欽堅持想知道。
席頌抬眼看過去,眸底有蘊色,慢悠悠道:“不必。”
傅欽也不示弱地看回去,兩人就這麽站在門口,莫名的空氣中多了點劍拔弩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