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甄甜一愣,她遲疑了下還是回了句,“在。”
方木立馬接話,“那可以請您去6—1看一下赫總在不在嗎?我打電話,一直占線,他還在發高燒,我怕他會有什麽事。”
甄甜:“???”原來赫晏竟然就是那個隔壁老王?
甄甜:“方助理,我又不是醫生,建議你打個120好嗎。”
——嘟嘟嘟。
一陣占線聲。
方木哭喪著臉:“完不成任務的木木好怕被打死!”
這個時候也就隻有賭一把了,隻要敢下手,單車變摩托也不是不可能。
一時間手機信息滴滴響個不停。
方木:“您也知道總裁他怕打擾,萬一沒什麽事我叫了120,我飯碗就不保了。”
方木:“我很快就趕過去了,求您去看看吧。”
方木:“您是我見過最美麗最漂亮最善良的仙女,您就可憐可憐我,嚶嚶嚶。”
甄甜:“............行!了!”
想想方木那張糙漢臉和健壯的身軀說出這種話,真的有點惡心到,謝謝。
隔了一分鍾她拉開了房門,她絕對不會承認是被什麽最美麗、最漂亮、最善良,這種浮誇的形容詞打動了。
她隻是單純的去確認一下自己的ATM機死機了沒。
到了門口,新的信息進來。
方木:“密碼是XXX825”
"......"就挺突然的。
甄甜一瞬間就想掉頭回去了。
不是吧!她沒瞎吧!
赫晏竟然......用她生日做密碼?!
她不是拿了炮灰女配劇本的嗎?
怎麽在她成功脫離原劇情以後,突然走起了白月光路線了?
難道說這本書邏輯就是誰不愛了,誰就是蚊子血、朱砂痣?
heitui!
這麽老套的情節,這作者怕是沒讀過書吧!
情感巨著《知音》都不這麽編故事了好吧:)
方木還在不停催促:“您進去了嗎?赫總在嗎?”
這種焦灼的語氣搞得甄甜也有點擔心了,驅散別的想法,果斷地輸入密碼開門。
屋裏隻有角落亮著一盞燈,客廳大得有些超出想象,冷色係的裝修顯得有些空曠,甄甜來到裏間有清淡的冷杉味傳來,是赫晏身上常用的味道。
男人斜倚著床頭,眉心擰著,長又直的睫毛在冷白的肌膚上拓下淺淺的陰翳,像是睡著了。
甄甜湊近了些,拿手去探了下額頭。
是燙的。
離得近了,發現男人此刻頭發也不像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苟,軟塌塌的覆在額上,雙頰微微的泛紅,領帶被扯得一長一短,襯衫上方的扣子散開著,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人看上去懶散,淩亂,卻又有一種異樣的吸引力,竟然有點好欺負的感覺。
甄甜微微皺眉,這病美人姿態不妥,就有那麽點撓人。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作為國家剛起的朝陽,初升的花朵,她可不能墮落,必須堅定不移地阻止自己的眼睛看下去——
男人而已。
多了,多了。
不要搞得跟沒見過似的。
丟!份!
方木:“怎麽樣了?”
“發燒了。”
方木:“醫藥箱就在臥室右手邊第一個抽屜裏,能不能麻煩夫人給赫總量個體溫,如果過高的話就請您幫忙喂個退燒藥可以嗎?”
方木:“我這邊還在處理外圍公司業務,估計還要有一會。”
甄甜:“......??”果然好人不能做。
來都來了,她還能怎麽辦,總不能看著ATM機把腦子燒壞吧。
她去抽屜裏找出耳溫槍,隨後來到床邊,把他搭在被子上的手翻過來測一下溫度。
這時,掌心的手卻動了動反握住了她的手,有種熱烈的灼燒感,可能因為發燒人有些脫力,握的也不是很緊,甄甜輕而易舉地便掙脫開來。
她看過去**的病美人半睜著眼,漆黑的眼眸緊緊揪著她,聲音微微的嘶啞:“你在?”
甄甜看了下耳溫槍,豁,38.8度。
她豎起兩根手指問,“這是幾?”
赫晏眼皮依舊半垂著像是沒什麽力氣,“二。”
甄甜:還好沒傻。
她又問一句,“我是誰?”
男人狹長的眼眸抬起看了眼,“老婆。”
“......”
甄甜按捺住自己想用耳溫槍敲他頭的衝動,默默告訴自己,打一個病人是不對的,勝之不武。
“你再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赫三歲附身的男人反駁,“你是。”
甄甜覺得跟一個燒到38度的人講道理真的顯得自己有點傻,但不說又覺得憋得慌,她一時好玩心起,笑眯眯地看著燒得像三歲的男人道:“來,跟我念,我是你隔壁的-單-身-富-婆-甄-小-姐。”
赫晏:“............”
這下倒是不學了,甄甜心裏舒坦了,轉身就走,身後傳來低低又有些委屈地聲音,“別走......”
她腳步頓了頓,說:“我去拿退燒藥。”
男人懶懶又聽話地應了聲:“好。”
等甄甜找了退燒藥過來,**的男人變了身姿,半靠著床頭,勁瘦的手臂搭在床邊,更過分的是原先開了兩口的襯衫現在變成全開,長期健身讓他即便躺著也掩蓋不住完美的線條。
這就有點過分了。
不過房間確實有點熱,發燒的人不能吹空調。
甄甜把倒好的退燒藥遞過去,不自在的移開眼,
赫晏伸手接退燒藥時,襯衫又掀開了些。
“我走了。”甄甜急慌慌地轉身拉門。
身後的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是什麽也沒說。
門被合上,房間裏頓時陷入安靜,連帶著那點淡淡的清香也跟著消失無蹤。
赫晏收回視線,垂下眼睫,剛剛那點羸弱姿態瞬間都不見了。
指尖杯壁的邊緣似乎還殘留些溫度,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回味間,這退燒藥好些有點糖分超標。
他點開手機,隨便點了幾下。
另一邊,方木看著手機上的五位數的夜宵費笑得合不攏嘴,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抱準夫人這條金大腿啊!
身上的汗味讓人不適,赫晏起身脫下襯衫,進了浴室,溫熱的水衝刷下來,頭發貼在臉上,他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下,精瘦的手臂撐在牆壁上,手背青筋冒起,微涼的手背搭在額間的觸感似乎還在。
男人低低的咒了聲。
“草。”
洗完澡,赫晏隨意地抹了把頭發,藥效很快就上來了,他沉沉睡去,一夜都是溫熱的夢境。
...
天剛亮,甄甜被鬧鍾叫醒,微信有徐淮發來的新消息,她揉了揉頭發,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