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數秒後。
張太哈哈大笑,其餘兩個女人也跟著笑。
張太看著兩個弟弟,對著周哥道:“這兩個弟弟以後肯定前途無量,你別為難他們。”
周哥點頭哈腰道:“張太就是有眼光。”
隨後他按住兩個男孩的頭說,“臭小子,張太搭句嘴你們就會有數不盡的資源,還不快謝謝張太賞識。”
兩個男孩說出剛剛那句話就已經用盡全身力氣,現在還叫他們昧著良心,當著隊長的麵說這些恭維的話真是打死都說不出口。
餘群嗤了聲,“兩個白眼狼,你們訓練和公演出問題,哪次不是隊長給你兜著?你們回去休息躺屍的時候,哪次不是隊長把衛生什麽都做了,他還給你們洗過衣服,每次舞台做最苦的事拿最少的錢,均攤每次都是隊長出的最多,你們——”
餘群有些講不下去,聲音都哽咽了,什麽痛都抵不過身邊關心的人當麵對你捅刀子。
兩人低著頭抿緊嘴,麵色發白什麽都講不出來。
他們知道,即便不說也知道,隊長他確實為這個團,為了他們做了很多。
可是...可是...他們能怎麽辦......
祁雋淡淡打斷,“別說了,阿群。”
餘群失望至極:“你們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良心??”周哥冷笑道:“良心值幾個錢?!良心能值一個億還是能值張太身上這條一百多萬的裙子?”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祁雋淡淡開口:“請問張太要怎樣才能接受我的道歉?”
“接受?”旁邊的江太笑道:“一百多萬的衣服你一句道歉就行了?”
另一個女人說:“我倒是有個提議呢。”
張太睨視她:“你說。”
“讓這位小帥哥,”那個女人指向祁雋,笑得猥瑣,“把張太腳上的酒漬添幹淨就算他道歉了。”
餘群簡直不可思議,沒想到竟能如此羞辱人。
擺明是讓人當舔狗呢。
還是最低等最下賤的那種。
他冷嗤一聲:“做夢!!”
肖耿在旁邊嘀咕一句,“本來就不是隊長的錯,這幾個大媽把我們當鴨呢。”
張太一聽這話,打量一直沒講話的小白臉,眼眸陰起來:“你說什麽?”
肖耿本來也怕,但是打周哥說出一個億之後,他還就不怕了。
就像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反正也賠不起。
但不能昧良心。
他伸長脖子,回一句:“我說我站隊長,大媽。”
女人步入中年最怕別人提到年齡,這兩字簡直就像兩把尖刀反複刺向麵前的三個女人。
竟然叫她們大...大媽??!!
張太猛捶一下桌子,快被氣死了。
周哥一看形勢不妙,罵道:“小王八羔子你今天不好好給張太熄火,看我回頭不給你頭擰巴下來。”
隨後他就伸手想抽肖耿。
“我就不給豬屁股臉道歉,你敢動手看看!!”肖耿今年虛歲剛二十,長相冷冽精致,人高高大大也不是特別瘦弱,說話很有氣勢。
像極了霸道總裁接班人。
周哥氣得嘴都歪了,這群兔崽子,一個兩個三個造反。
他要再不治治,還有威信可言?
他伸出自己靈活的那隻手就想去撓巴他。
結果,肖耿這人不僅嘴快,跑得也快。
緊接著,就看到他繞著包間開始跑,周扒皮擱後麵追。
眾人:“............”咋還上演貓和老鼠了。
兩人跑了三圈,周扒皮開始體力不支。
他說:“小崽子,有本事你別跑。”
“有本事你別追。”
“你停我就不追。”
“騙誰呢,我就跑,跑死你個周扒皮。”
場麵突然急轉,變得非常...喜慶。
張太太按著額頭覺得頭疼,這都是什麽牛鬼蛇神。
肖耿已經拉開門跑到外麵,周哥還在氣喘籲籲的追。
甄甜剛從轉角走過來,見狀一把撈住肖耿,問:“幹什麽呢?”
肖耿一抬頭就對上一雙驚人漂亮的眼睛,淺茶色瞳仁壓在纖長的睫毛下,像撲閃翅膀的蝶翼,美麗至極。
他激動大喊,“仙女姐姐救命啊!!”
周哥也已經追上來,嘴裏罵罵咧咧道:“小兔崽子,我不扒了你的皮。”
隨後伸手就去揪肖耿的衣領,然而一雙似笑非笑地眼睛卻緊緊盯著他,帶著震懾,嚇得他一愣。
甄甜薄唇輕開,笑著說:“看來胳膊不疼了?”
她的笑帶著刀鋒,周哥一陣頭皮發麻。
但一想到甄甜不過是一屆女流,細胳膊細腿的,他一隻手也能撂倒。
新仇舊恨一起來。
周哥使足力氣想去抓甄甜的頭發,被她一屈腰躲了過去,隨後腿一伸,周哥被勾倒在地。
疼得他嗷嗷亂叫。
肖耿罵道:“周扒皮你是隻母**,還抓頭發,真丟人。”
“怎麽了跟我說。”甄甜問。
肖耿語速極快的把剛才的事複述一遍。
甄甜轉身往包間去,包間門閉上了。
因為那兩個吵鬧鬼跑出去,太太們把進攻對象變成祁雋一人。
江太說:“快點啊,你還等什麽,像你這種下等人讓你添張太的腳是你的榮幸知道嗎!隻要添得夠幹淨這一百七十萬就不要你賠了。”
“喲,這可是別人想都想不來的好事,趕緊的呀,還等著人去摁你的頭嗎?”
祁雋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捏到發白,清俊的臉上是隱忍是克製,他一遍遍在心底默念著媽媽,告誡自己不要衝動。
千萬不要衝動。
他不能讓弟兄們幸苦的兩年打水飄。
“過來啊!”江太又叫他。
祁雋動了動腳步,被餘群一把拉住,他臉上都是淚,哭道:“隊長,別去。”
那邊張太笑起來:“這樣幹嘛,我可沒強迫你,不過,你若是能哄我開心,我倒可以跟方菲說說不跟你們解約,也就不用賠償那一億了。”
祁雋抬頭問:“你說到做到。”
“那當然,你看你們經紀人討好我的那狗樣也該知道,我可是重要客戶,能定你們生死的那種。”張太太冷哼一聲,“讓你們當狗是你們的福氣,別不識好歹。”
祁雋猛地掙脫手,餘群哽咽叫了句:“雋哥......”
就在祁雋即將邁步的時候,房間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