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和孟聿臣躋身進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在這裏的問題,隻好抿唇不解釋。

傅欽看著隻離歹徒幾步之遙的甄甜,心頭一跳,開口地聲音啞而不自知:“你站那幹嗎?快過來!”

孟聿臣也要開口,被甄甜一個凶狠的眼神製止住了,他很委屈。

甄甜內心OS:閉嘴吧你們,這還有個瘋子呢,別被刺激到了。

果然,那個阿遠嘶吼道:“不許走。”

說著腳下力道又重了幾分,皮膚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祁雋半張臉都是血,看上去有些恐怖。

甄甜並沒有想走掉,隻是腳站太久不動有些酸,她就動了下腿而已。

看到阿遠的狀態明顯更不好,她連忙安撫道:“你別激動,我沒走,我隻是腳酸。”

房間內空曠了許多,那個阿遠腳還踩著祁雋的臉,手上不知何時摸出的一把尖刀在揮舞著。

他看著進來的幾個男人,長相皆俊朗,他跟著江太也見過不少貴人,這幾個一看就比他見過的那些還要矜貴,他問:“你們是什麽人?!”

席裴開口:“我是這裏的老板,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手,不然——”

他桃花眼上勾,漫不經心地說:“你會死得很慘。”

甄甜:“......”去你媽的。

這人要是個談判專家,估計人質談一個死一個。

果然阿遠嘴角又開始猙獰,就像是要魔變,她連忙僵硬地笑笑解釋:“不不不,他的意思是你隻要鬆手就給你一千萬,這可比一百萬多很多,你拿著這一千萬去個沒人的地方重新生活吧。”

席裴:“。”他說這話了?

阿遠麵露疑惑,道:“你當我是聾子?”

傅欽倒是難得機靈一回,他說:“是沒錯,他的意思就是你拿一千萬走人。”

孟聿臣則沒有靈魂地附和,“嗯嗯嗯。”

哎,這都什麽事啊。

今晚難得空閑,和傅欽又都在京都,本來想約甜甜子吃飯。

被拒絕後,傅欽就說去他哥朋友新開的寶鼎會所坐坐,正好遇上傅欽他哥和這裏的老板便聚到一起。

剛坐下還沒吃兩口,就聽說有人鬧事,再過來一看。

主角之一可不就是拒絕他們恰飯說不舒服的甜甜子嗎。

而且甜甜子剛剛還瞪他,就很委屈:(

赫晏皺著眉,突然伸出手來,說:“跟我走。”

他看到甄甜的小腿上有零星的血跡,看來是受傷了,再僵持下去,很有可能再次被誤傷。

...要把她帶出去。

“我不。”甄甜想也不想便拒絕。

笑話,這裏的男人看著沒一個有她靠譜,她要走了誰能救祁雋。

果然席裴又開口:“想要什麽就說?”

阿遠冷笑道:“我想要個女人,我看她就不錯。”

他伸手指向甄甜。

赫晏幽深沉寂的眼眸滲出殺氣,他盯著那個瘋子,語氣冷厲:“想死?”

席裴吊兒郎當的神色也變得嚴肅,唇角勾起,“你憑什麽覺得我們會拿她去換他?”

他嗤笑一聲,“他下場慘不慘我不知道,但你的下場肯定很慘!”

聽了這話,阿遠哈哈大笑,腳下又重了幾分,祁雋冷不防唇角溢出一聲悶哼。

其實真的很疼,但是他一直忍著。

剛剛隻是悄悄地鬆了防備,這聲悶哼讓他感到慚愧,他不應該出聲,不應該給甜甜老師增加負擔。

他的半張臉都在瘋子的腳底下,另一半臉已經痛到麻木,但是他咬著牙忍著。

還有人沒放棄他。

血糊住了他的右眼,左眼因為踩踏看得並不清晰,就是這縫隙之間,他看到了那雙美麗堅毅的眼睛。

像是在傳遞一種力量。

告訴他絕對不會放棄。

甄甜看得一陣揪心,再這樣下去,祁雋的臉就廢了。

這群白癡,果然幫不上半點忙。

她惡狠狠地看向那幾個人,說:“你們給我閉嘴!”

然後掉轉頭看向那個瘋子,毅然決然地說:“我答應你,用我換他。”

“不要!!”後麵幾道聲音同時起來。

甄甜轉頭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她不是衝動行事,在心裏已經預算過起碼會有一半的機會。

她學過近身反搏,隻要能靠近,隻要能靠近,她就可以試試。

說著她就舉起雙手往前走,邊走邊安撫,“我隨你處置,你放了他!”

一直安靜地祁雋突然在地上劇烈掙紮起來,他麵色痛苦,嘴裏在嗚嗚嗚地叫著,不用說出來,甄甜都看懂了。

他是在叫她不要過去。

阿遠看了眼幾個人都神色緊張地看著麵前這個女孩,笑了。

有點意思。

看來是押對寶了。

“等等。”在甄甜離瘋子還有兩步之遙時,赫晏問,“你一定要救他?”

......要不是現在不合適,甄甜真想送他一記白眼。

她沒有理會他,就聽赫晏說:“知道了。”

甄甜:“?”你知道什麽就知道了。

赫晏轉而看像那個瘋子,神色平靜,輕飄飄地開口:“換我吧。”

三個字透骨寒。

一旁的席裴不讚同地搖頭,“赫晏,你......”

赫晏一個冷冽的側眸,有冷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他後麵的話沒說出口。

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甄甜連忙說:“不用,還是我——”

話沒完,赫晏就打斷她,道:“她學過散打學過反搏,你放心?”

甄甜:“......”MMP!

接著赫晏又說:“你換我能得到你想象不到的金額,她沒有。”

男人身上有與身俱來的矜貴,這樣的話說得毫不違和,畢竟他的氣質就顯示出一個訊號。

我!很!有!錢!

但是。

......這羞辱人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有錢了不起,瞧不起誰呢。

阿遠防備心很重,這男人看著也不像沒練過,他嗤笑,“你當我傻啊,你功夫應該比她好。”

甄甜心想就是,還得她來。

隻看赫晏突然蹲下身子撿起腳邊摔碎的瓷片,對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劃下去。

動作又狠又準。

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手掌。

驟然而來的壓力崩開皮膚切口,血瞬間呈噴柱狀湧出。

大家都呆住了,傅欽臉色發白叫了聲:“晏哥你......”

燈光聚焦在他精致的眉眼處,赫晏舉起鮮血淋漓的手,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說:“現在,我比她更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