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甜看了眼蔣太兩邊對稱的手印,兩指間搓了搓,心想回去得好好的謝謝最近新換的拳館師傅。
他教的這招果然好使,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簡直太棒!
周圍的保安還在發愣,也就眨眼間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離得遠的更是都沒看清,這小姑娘是使得什麽手段,讓蔣太自己扇了自己巴掌。
蔣太咬牙切齒,此刻恨不得撕碎這個小賤人。
她尖利著嗓門說:“你憑什麽打我兩巴掌!憑什麽!!”
甄甜揚了揚眉,“想知道為什麽?”
蔣太瞪大眼等著下文。
甄甜笑,“我隻信奉一條,欺負我的人,我必......雙倍奉還。”
蔣太聽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噎得慌。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甄甜冷聲道:“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說完,她從口袋裏拿出濕巾把剛剛碰到蔣太的兩指細細地擦了擦,隨後將紙巾精準地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後,這才抬起頭看向氣得歪了嘴臉的蔣太,問:“還有問題?”
甄甜漂亮出眾的臉上即便掛著蔑視一切的神情,依舊脫俗斐然,閃閃發光。
臉上被戒指刮傷的一絲紅痕不僅沒影響她的美,反而添了異樣情愫,連女人看了都心動。
蔣太簡直想把她的臉抓個稀巴爛才能解氣。
她看著甄甜身上穿的是她們醫院的工作服頓時來了主意,吩咐道:“把這個小偷給我抓到辦公室去,我要好好審問!”
本來在場是八個保安,六個去疏散人群,現在隻剩下兩個。
醫院的保安基本都是身體健碩會點拳腳就可以,並不會要求散打專業或者別的特殊要求。
再次接收到命令,兩個保安沒有遲疑,快步上前就想摁住甄甜。
“等一下!”一聲中年男人的嗬斥打斷了保安的動作。
甄甜聽聲側頭,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疏離。
沒有不屑也沒有蔑視,沒有任何可以用語言形容的情緒。
甄父連餘光都不曾掃視甄甜一眼,直直看向一旁的保安,聲音微沉:“什麽情況?”
甄父本身就是個董事,再加持甄家老太太的聲名,到哪裏都會得別人三分薄麵。
平日裏接觸的也都是上層頂流,久而久之就練就了上位者的氣派。
保安都是慣會看人下菜碟,見甄父衣著不凡,麵目威嚴便愣了下,不知如何作答。
旁邊的蔣太看了眼甄父隻覺得有點眼熟,但又記不起來是誰。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問,“怎麽?這位先生是認識嗎?”
甄父回頭剛想回答什麽,就被甄母摁住手臂搶先打斷道:“您是遠大集團方董的千金吧!”
蔣太麵露疑惑,“你是?”
甄母自薦道:“我是城北禦廚甄家的兒媳,這是我先生。之前在遠大年會上和您有過一麵之緣,您還記得嗎?”
蔣太想了下,雖然還是印象不深,但是那個禦廚甄氏倒是聽說過大名。
不過,在她眼裏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老太太而已,既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蔣太自然也給點麵子假笑道:“有點印象。”
她隨即又看向甄父,疑惑道:“怎麽?您認識這個小偷?”
——小偷?!
甄父一臉冷汗,心裏暗罵這個不聽話的又招麻煩來了。
原本想說的話被打斷,他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他們的關係。
好在這時甄母直接開口,“不、不認識,當然不認識。”
甄甜是甄家女兒這事也就隻有家裏至親和幾個世交知道,上流圈裏並不會把這些事當作談資講給別的圈子裏的人去聽。
況且甄甜混得也不算好,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所以甄母隻要不承認,蔣太是肯定相信的。
甄父本來還有點猶豫,覺得這麽說好像有點不妥。
這時,甄母在他耳邊嘀咕道:“遠大集團的千金,菲克院長的夫人,南城的標誌人物,你可別犯傻。”
甄父被提醒得一個激靈,想到最近自己正好和遠大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合同要簽,一旦做成就能盈利億萬的項目。
他瞬間接口道:“不認識。”
話一脫口,甄覓看向甄甜,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得意。
甄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像是沒聽到一樣。
甄家父母說完這話都沒有看向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那就好。”蔣太臉上橫肉抖了抖,嘴角咧開:“這種小偷一看就是沒教養的東西,如果她能接觸到你們這樣的家庭就不會出來做下三濫的小偷了。”
說完,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甄覓,臉上掛著滿意地笑,“看看令千金這氣質,落落大方,你們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呢。”
甄母聽人誇獎大女兒,心底舒坦,謙遜道:“多謝誇獎。”
隨後拉著甄覓的手,道:“快謝謝蔣太。”
甄覓甜甜地笑了下,“謝謝蔣太誇讚,我還羨慕您這樣優雅從容的氣質呢,真希望我再過幾年也能像您一樣呢。”
蔣太一聽這話,心裏樂開了花,讚道:“這小嘴可真會哄人,甜絲絲的,你才多大,再過幾年也是年輕的。”
甄覓笑著說:“我可沒哄您,就您這氣質跟我走一起,別人準以為您是我姐姐呢。”
甄覓這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已經念到爐火純青了,要知道蔣太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因為沒有節製人很胖,臉上的肉都往下墜。
還氣質...還年輕...
要不是這身華貴衣服和奢侈珠寶襯托,說她是殺豬的還差不多。
可許多人往往就喜歡聽些虛偽又好聽的話。
蔣太臉上掩飾不住笑意道:“這閨女我喜歡,以後可要多往來。”
甄母高興極了,閨女能入蔣太的眼相當於腳已經踏入了南城的名媛圈。
她連連道謝,旁邊卻發出一聲很輕的輕蔑。
四人齊齊轉頭,發現甄甜真用著一種看猴的眼神看她們,仿似嘲諷。
甄家父母的臉色當即不好看了,這眼神像一把火燙到了他們的臉。
——火辣辣的。
甄覓看父母的表現怕蔣太察覺出異樣,隨即用疑惑的口吻假意問蔣太,“這位妹妹是怎麽了?”
蔣太冷笑一聲,道:“一個下三濫的小偷,不值一提,小寶貝你可別被髒了眼,帶你爸媽去我們醫院的貴賓休息室坐坐,等我處理完這個沒父母教的小東西就過去。”
“我確實很希望自己是個孤兒。”
甄甜接過話,像是不認識般盯著甄家父母認真地看了會兒,臉上淺淡的失望轉瞬即逝,冷靜的說,“又或許,我確實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