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甜喃喃回了喬安安一句:美色誤人。

說白了,她就是饞他的臉和身子。

她16歲的時候,一直在反複做一個惡夢。

僻靜陰森的小巷,惡魔的眼神死死的鎖在她身上,幽深滲人。

——你逃不掉。

那句話像一個魔障,反複在夢裏糾纏她。

直到遇到了當時20歲的赫晏,她在他家大得嚇人的別墅裏迷了路。

清雋的少年靠著椅背半寐,初夏的午後,偏斜的陽光挾裹著輕柔的風灑落在他身上,美好得不似真人。

她忽的想起了課上一直不懂的那句,“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此刻,有了鮮活的對照。

她灰暗人生裏亦照進了光。

沒有人知道,深陷黑暗的日子裏,那束光給了她怎樣的力量。

自那以後,她一夜好眠。

甄甜醒過神來,喬安安又叮囑她耐心等兩天,已經聯係西部在收集證據,現在真是黑子狂歡的時候,她是一定要躲躲。

掛了電話,微信上99+的信息跳出來。

她打開對話界麵。

錄節目的時候,孟聿臣把參加節目的人拉了一個小群。

群名叫‘臣的後宮’。

果然很霸總。

她點開群聊。

[除了帥一無所有(孟聿臣):甄甜,你不會被黑子打死了吧。]

[追光(許崖):甜甜姐上線報個平安哦。]

[周周檬可愛(周一檬):姐姐我真是不知情,不是故意那麽說的。]

好吧。

周一檬這小崽子絕壁又搞事了。

她繼續往上翻記錄。

果然,孟聿臣甩了一個娛文在群裏艾特周一檬:你這是什麽意思。

[勁爆,同組小花爆料導演偏愛甄甜,陪睡實錘認定]

原來是周一檬在機場被媒體追問組裏誰和導演關係最好,周一檬張口就是甜甜姐和導演關係最好,經常看到他們一起討論節目呀什麽的,有時候還討論蠻晚的。

周一檬說完眼神裏帶著笑,明晃晃的暗示。

本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在有了周小花這段話後,飛速的被各種營銷號轉發,#甄甜滾出娛樂圈#話題登上了今天的榜首。

網友們各種聲討讓她出來道歉。

更有藝術界德高望重的老師評論她。

道德淪喪,毫不知恥!

這尖銳的八個字,徹底將甄甜定了罪。

嗬嗬。

周一檬這小傻逼要不是故意的,她直播胸口碎大石。

甄甜點開聊天框回複。

[一點也不甜:我沒事。]

[除了帥一無所有:我就說你那麽大力氣,誰能打死你。]

[周周檬可愛:太好了,姐姐對不起,我真不知情。]

[一點也不甜:道歉沒用,打錢。]

群裏瞬間一片死寂。

仿佛剛剛沒有人聊過天。

果然提錢傷感情。

甄甜看到私聊裏有許崖發來的信息。

[追光:甜甜姐,我在西部這邊,那個診所的監控壞了,現在我在聯係沿途監控,你別急。]

[一點也不甜:你怎麽知道......]

[追光:導演跟我說的。]

[一點也不甜:好,真是麻煩弟弟啦,你最可愛。]

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隔了許久才回一句。

[追光:姐姐別擔心。]

我保護你。

身在西部的許崖看著對話框裏‘弟弟’兩個字尤為刺眼。

漂亮的臉龐此刻布滿陰鬱,像是染上劇毒的玫瑰。

美得可怕。

他比她小,這是劣勢也是優勢。

年紀的差距,讓甄甜對他不會產生防備。

甄甜看了下別的都不是重要信息。

新的朋友裏跳出紅色驗證。

我是群聊‘臣的後宮’的傅欽。

甄甜直接退出了微信。

她可真不覺得傅欽會有什麽事要和她用微信說。

難道是要每天早中晚給她定時發‘別欺負甄覓’。

甄甜下床拉開衣櫃,滿目的白黑色係的襯衫,足足得有一百多件。

看得她眼都花了。

雖然這些普通的顏色,那人穿起來格外的好看。

但這品味真的是——單調。

所以他說的新衣服就是讓她在這堆裏選一件穿咯。

甄甜隨意的拿了件白襯衫進了浴室。

赫晏的浴室很大,比她住的公寓還大。

媽的。

這是要邊洗澡邊表演滿地打滾嗎。

浴缸的水是恒溫,對麵還配了超薄的液晶電視。

甄甜躺在浴缸裏,水是自動輪換的,還配備了智能按摩。

背後的小滾輪按壓著甄甜的後背,莫名的舒適蔓延全身。

她淪陷了,有錢真好。

她突然覺得當初赫晏吸引自己的不一定是身上的光。

而是全身上下寫著‘我超有錢’的氣質。

當然,她也不是愛錢。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看氣質。

不過這浴缸對麵是鏡麵牆壁是什麽惡趣味啊。

這鏡麵連自己鎖骨下方的一顆小紅痣都照得清清楚楚。

難道赫晏是個自戀狂,每天洗澡時都要欣賞自己的果體一番。

甄甜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委實有些刺激。

喉間一股猩紅湧上腦門。

不好。

她-流-鼻-血-了。

*

第二天早上,甄甜醒來的時候開始犯愁,行李箱昨晚忘記拿上來了。

她穿什麽。

是要把髒衣籃裏的衣服撿回來繼續穿嗎。

好在傭人咚咚敲門遞給她幾個袋子。

她接過袋子時,傭人一臉‘我全明白’的表情。

甄甜:“……”

你明白個毛線!

她打開袋子才發現連內衣都備好了。

而且尺寸竟然該死的合適。

等等。

這是誰買的??

這猜得也未免太過準確了些。

她換好衣服下樓,下麵很安靜,赫晏不愛吵鬧,所以傭人都是做好事情就會離開。

男人悠閑的喝著咖啡,甄甜坐下吃早飯。

他的眼神在她臉上打個轉:“沒睡好嗎,臉這麽白。”

甄甜麵不改色的撒謊:“可能吧,我認床。”

打死她都不會承認,她是肖想他的果體導致失血過多。

赫晏沒再說話,垂下眼皮看著手中財經報紙。

他皮膚很薄,能清晰的看到手背上的青筋,指節削瘦白皙,清晨的光線打進來,無形中給男人加了一層濾鏡愈發襯托出他的清雋矜貴。

單調的場景因為有他,變得好看又勾人。

赫晏像是有所察覺,掀起眼皮看過來。

甄甜生硬的轉動眼珠,目光像是漫不經心在欣賞牆壁上的......牆紙。

男人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一聲輕笑。

甄甜梗著脖子喝完最後一口粥,她覺得沒有辦法跟這個男人繼續共處一室。

長得這麽好看又不是自己的。

真是個悲劇。

她怕再看下去會出事。

她果斷開口:“赫總,你看今天外麵陽光明媚。”

赫晏:“嗯。”

甄甜:“我掐指一算是個離婚的好日子。”

空氣瞬間安靜。

赫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連個呼吸都沒回給她。

甄甜一鼓作氣:“你看我現在黑料纏身,萬一有人扒出我們的關係會影響到你,你這樣光風霽月的人因為我染上汙點,我會過意不去。”

甄甜心裏得意。

不愧是我。

看看多識大體,快,卡上多打一個零。

赫晏:“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滿臉寫著‘我是為你好’的甄甜:“......”

她隻能繼續努力:“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沒有人知道,這隻是我們倆的秘密。”

赫晏:“我心裏過不去。”

甄甜:“......”

打!講不通的狗男人隻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