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覓撐不住,倚著牆壁滑落癱坐在地上,眼神裏全身驚懼。

剛剛就在剛剛,她在那雙清澈無波的眼裏看到了死亡。

而自己像是被什麽怪東西鎖住動彈不得,以至於現在後脊背滿滿都是汗。

甄覓坐在地上,手無意識的顫抖都感覺不到。

“你可以考慮,不過”許崖唇角微挑,嘴角帶著譏誚:“這段視頻我不知道會不會不小心就被人傳出去了。”

甄覓忽爾想到一點,咬著唇說,“先不說那個地方是需要簽保密協議才能進去,就你說有視頻這段我就不信,泄露客戶隱私,比亞王宮是要賠償的,不就幾張破照片我說它P的就是P的。”

甄覓想起來,當初帶她進去的閨蜜跟她說這裏是絕不會泄露隱私,老板勢力很龐大,不可能為一點小錢泄露客戶信息。

更別說還提供視頻給別人這種聞所未聞的事了。

隻要她不承認,這個比亞王宮還在國外,絕不可能為這點小事站邊的。

她冷笑了聲,“許崖,你就憑幾張破照片你就想控製我?”

許崖雙眸漆黑濕亮,依舊那副蠱惑人的模樣,絲毫沒有慌張。

甄覓愈發覺得他就是裝的,沒有實據。

她開始狂妄起來,笑著說,“原來你喜歡我那個好妹妹呀?”

甄覓不由得想起從前,許崖給她帶來的那種異樣感覺。

她應該早意識到這人絕不簡單。

那種隱藏在無辜外表下的險惡,那種不加掩飾對她的敵意。

她永遠看不透他那雙狀似清透的雙眼在想什麽?

“哈哈哈,你也真是沒眼光,你喜歡她什麽?”甄覓笑得輕蔑,“人家玩剩下的東西也就你當個寶而已,赫晏都不要她了,你想撿回去?”

“那我們應該是朋友才對呀,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甄覓想到甄甜不管什麽時候都高高昂起的清高樣,一陣厭惡。

“她跌落泥潭,才能屬於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當她是隻天鵝時,隻會離你越來越遠,”甄覓每一句話都帶著蠱惑,“許崖,我們是一類人不是嗎?甄甜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你,永遠不會,你不是很清楚嗎?”

“你真要放棄這次能得到她的機會?”

“她落魄了,就會跟你走。”

甄覓突然覺得許崖這個瘋子或許是最好的盟友,她循循善誘著,“我們聯手,各自都得到想要的東西不好嗎?”

許崖薄唇沒有弧度,沒有作聲。

甄覓以為是自己的提議打動了他,什麽喜歡什麽愛......

都是假的!

男人天生都是狩獵者!

他們不僅喜歡追逐還喜歡獨占。

哪怕是玩剩下都不喜歡給別人。

她明白那種征服的渴望,不同於許崖的執拗,她想征服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即便用點手段又如何。

但她也了解一個男人的野心,他們隻是沒有機會得到。

求而不得,久而久之就會壞掉,心也會黑掉。

所以。

一旦有這個機會,他們會爭先恐後、不加掩飾的展露出醜惡的一麵。

甄覓壓抑著興奮說:“我們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不如就......”

她伸出纖纖玉手,似勾引,似下盅。

“聯手吧。”

許崖伸出手來,抓住。

甄覓臉上露出喜色,她就說嘛,沒有不開竅的男人,隻有說不動的嘴。

這些臭男人,她太了解了。

“你、”激動的話還來不及出口,手腕處傳來劇烈的痛楚已經讓她臉色慘白。

剛要叫,許崖拿起地上一大摞照片硬生生塞進她嘴裏。

照片鋒利的邊角把甄覓的嘴唇都擦破了,她眼神驚恐,手疼得使不出力氣,叫又叫不出聲。

絕望侵蝕。

“你配嗎?”

許崖起身居高臨下,俊美異常的臉透著青白之色,像在看一隻螻蟻。

甄覓支支啊啊叫不出聲來,照片上的血腥味讓她想吐。

“舊識一場,別說我不留情麵,”許崖又蹲下來,慢慢抽掉甄覓嘴裏的照片,動作專注而溫柔。

跟剛剛像是兩個人。

他唇角微翹,似有笑容,卻透著薄涼,“明天這個時候,我需要看到你的道歉。”

甄覓的嘴因為被撐得太久,麻木到閉不上。

她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頭像個機械上下沒有知覺的點著。

“早聽話多好?”許崖說著同情的話,漂亮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憐惜的神色。

“還有件事你需要知道,”他傾身向前,聲音冷冽,“比亞王宮是我的。”

甄覓如墜冰窖,渾身都在抖。

比亞王宮是他的,那她是要一輩子被別人握著把柄嗎?

許崖起身準備離開,開門的那刻回過頭翹了下嘴角,英俊的麵容上倒映出四個字——

絕非善類。

這一刻,甄覓認為他沒有在開玩笑,甚至覺得被他弄死像是輕而易舉的事。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甄覓緩了好久,手指才能動一動,她渾身難以言說的痛。偏偏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居然被一個比她小的弟弟威脅到差點失禁!

還是在她家裏。

巨大的憋屈感讓她快要發瘋,她大喊大叫起來。

嚇得張嫂直接跑去告訴夫人。

甄母慌得鞋子都沒穿好跑到甄甜門前敲門,“覓覓,你沒事吧?”

裏麵傳來瘋狂摔東西的響聲,甄母更慌了,她使勁敲門。

“覓覓,你怎麽了......告訴我啊?”擔心之情從急促的聲音裏溢出來。

有重物砸到門上的聲音響起,隨後裏麵傳來甄覓有點瘋癲的聲音。

“滾!滾!都給我滾!”

甄母擔心得不行,哪能走。

“覓......”

一個字還沒說到底,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甄覓發瘋似的說,“我叫你滾,聽不到啊!”

甄母饒是擔憂也不敢再敲門,她說:“好好好,我現在就走,你別激動。”

房間內,情緒發泄完甄覓依舊覺得胸口一陣陣的疼。

她撫著胸口徐徐靠在**,氣得眼圈猩紅。

什麽時候開始,誰都能拿捏她了?

這些人都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她需要更強大的人,才能打敗他。

對!

她還有那個神秘人。

她會翻盤,不用怕。

甄母下樓的時候還在想,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麽就突然......

不行!得問一下許崖那孩子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