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是兩人驚天動地的爭吵聲。
“你瘋了是不是?你打我幹嘛?”甄母氣得不行,這麽多年,甄父還是第一次動手,她張牙舞爪就要跟甄父拚命。
甄父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把就把她推坐到椅子上,隨後甩出一函通知。
“你看看這是什麽!!”
甄母看著上麵寫著“有關赫氏集團停止與甄氏實業所有合作關係書麵通知”。
中間那一摞文字太長,她看不下去。
就看到底部寫著“此通知立即生效”幾個字,下麵還有赫氏集團的大紅章上和董事會同意章。
紅豔豔的辣人眼睛。
甄母捂著嘴,“怎麽會......?”
突然想到前幾天的事,她以為赫晏隻是說說而已。
怎麽可能......赫晏他竟然真的這麽無情無義!
甄母一時六神無主,著急道,“你不然找婆婆說說,讓婆婆出馬,這赫氏和甄氏的合作可是老一輩允下來的,就赫晏這小崽子也不能說不合作就不合作啊!”
甄父暴躁的說,“你天天就知道找我媽找我媽,平時怎麽沒見你去孝順過?你要是跟我媽關係好些,我至於守著這破產業嘔心瀝血的嗎?”
他說完還不滿意,將一疊文件灑落在地,怒道:“你看看這些退單,現在已經沒有公司信任我們的產品了。”
“你媽要是待見我的話,我至於讓你去嗎。”
甄母捂著臉小聲嘀咕,感到委屈。
從小時候她丟了甄甜後,婆婆就一直不待見她。
上次莫名其妙賠了五百萬後,她回來當然選擇跟老公告狀,順便煽煽耳邊風讓老公去告訴婆婆,她有個多麽惡毒的孫女,結果被老公斥了個沒臉。
甄父最近覺得太不順了。
先是馬克醫院一夜蒸發,敲定好的合作不翼而飛。
後有他新投資的新興企業虧了個血本無歸。
再一聽她們在外麵為一件衣服搞得赫晏厭煩,說要停了合作。
頓時暴躁如雷,不僅不找老媽告狀,還把甄母狠狠訓了頓。
甄母當然不服,但也不敢反駁老公,畢竟生意上的事她又不懂。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麽算了,赫晏也隻是開開玩笑而已,並不會真的停止合作。
沒想到今天他們就收到了赫氏全麵停止合作的告知文書,甄父直接當場氣出腦血栓。
要知道赫氏現在可是他們唯一的仰仗,一旦失去這顆搖錢樹,他們的年收益得減少百分之八十,這換誰受得了。
甄父恨不得當場就打她們母女倆一頓。
這會要不是甄母阻攔,寶貝女兒都得被打。
甄覓情緒失控這事甄母現在提都不敢提,怕老公煩。
甄母心疼的很,但是又有點怕甄父,甄父老說她寵女兒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甄父氣喘籲籲的坐在太師椅上,心口氣得疼,他自養的女兒當然也心疼,可再心疼疼不過一手創辦的甄氏實業衰落在他手裏。
當初想著大女兒海外商學院畢業,肯定能很好的管理公司才把公司當做生日禮物交到甄覓手上,自己也能休息一下。
哪知甄覓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管理公司上,整天腦子隻想些風花雪月,跟各個名媛攀比。
他隻好繼續管理企業,可他天生愚笨,不是實幹的料,公司這麽多年一直倚靠赫家,倒也賺得盆滿缽滿。
隻是沒想到,一朝皇帝一朝臣。
赫晏這小兔崽子一掌權就撤掉他們的合作,他今天去赫氏接想看看什麽情況,結果直接吃了閉門羹。
以前那些工作人員怎麽敢這樣對他!
現在就連方木那條看門狗都對他嗤之以鼻。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直接去赫家老宅找老爺子告狀,結果被告知老爺子身體狀況不宜見客給打發了。
他知道,赫家這是換天了。
甄母在一旁抹著眼淚道,“覓兒最近都沒好好吃飯,也不知道到底怎樣了,這孩子身體又不好,上次在外麵受了那麽大的屈辱,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出個好歹來。”
甄父恨恨的說,“這次晾晾她,也得讓她知道知道,早說過不要一門心思跟那個小白眼狼爭,不喜歡眼不見為淨。”
“憑什麽我們就要忍氣吞聲?”甄母嗓門拔尖了些,“感情我們這請回來的是個祖宗,說不得靠不得,見到她還要低聲下氣不成?”
甄父白了白甄母,嗤了句,“婦人之見,愚不可及。”
“你就知道說我,你怎麽不說說你?你可是甄家唯一的兒子,老太太都不願意幫持一把,老太太名聲在外,借她名頭成立公司還怕沒得賺嗎?”
說到這甄父也恨得牙癢癢,有什麽辦法,老太太的廚藝秘術傳男不傳女,祖上立下的規矩,倘若後代無女這秘術就是帶到棺材裏,也不得傳兒孫。
老太太又迷信,堅定不移從不肯改變一絲想法。
要說傳女,覓兒也是個女孩,可老太太總說時候未到。
甄父不禁懷疑,難道說老太太是動了心思想留給甄甜那個禍害?
看甄父不講話,甄母兩人算是想到一件事上了。
“老太太不會是想傳給那個小白眼狼吧!”
甄母話出口,甄父也沉默了,這短暫的沉默讓甄母心慌。
“你個沒用的東西,當初老太太不是說我們幫她不會虧待我們,怎麽如今連繼承都出現變數了?你到底是不是她親養的兒啊?”
“那個白眼狼回來幾年我們就養了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她怎麽能這麽對我們?!!”
甄母嚎啕大哭,忽然又想到另一種可能,忐忑不安道,“你說會不會老太太知道了當初是我們故意丟掉她的?現在這是要懲罰我們?”
甄父心頭煩,罵道,“我當時跟你怎麽說來著,養著又吃不了多少大米,這麽點錢我們家又不是花不起,你非寵著覓兒,覓兒就說句不喜歡妹妹你就要把她丟掉,你也太寵著覓兒了。”
甄母還想說什麽時,門外突然一聲輕響引起他們的警覺。
甄父第一個衝去打開門,吼了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