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甜雖然沒追過星,但是追星和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一樣的感覺。

她們愛的是那個帶著閃光濾鏡的大男孩。

那個濾鏡曾在不經意的時刻照亮了某個人的人生,溫暖了某顆自卑的心髒。

讓人有了勇氣,有了期許,有了動力。

一旦這個濾鏡被打破,帶來的打擊是極大的,就像是心髒被刀子狠狠剜空。

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自信會瞬間變得蒼白又縹緲。

所以,甄甜沒想跟這些小孩計較,她們隻是太天真,單純相信包裝好的假象。

她目光落在哭得最凶的小孩身上,道:“回去吧,別讓家人擔憂,好好學習把自己變成發光體,比寄希望在虛無的幻想上實用的多。”

想到家人這幾個孩子哭得更凶了,她們瞞著大人逃課跑過來,就是為了聲討這個壞女人。

麵對一堆哭得稀裏嘩啦的孩子,甄甜也有點頭疼。

她上前跟場務說一聲,幫忙安排個車給這些孩子送去上學。

上車前一刻,開始哭得最凶的圓圓臉小姑娘猶猶豫豫地問:“你騙我們的對不對?”

“選擇你心裏想要相信的就可以。”甄甜麵色淡然的說。

小姑娘眼裏的亮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堅定的心還是動搖了。

甄甜安慰道:“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還有很多閃閃發光的人等著你去喜歡啦。”

眾:“???”這話是怎麽回事?

車子緩緩行駛,甄甜衝小姑娘們招招手,叮囑道:“好好學習啊!大學在等你們!”

初秋的晨光落在她臉上,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瑩光,美得搖曳生姿。

有人打破沉默小聲說:“她好美啊。”

“嗯,還好溫柔啊。”

“還很會講道理。”

“我覺得她可能不會對哥哥......像網上說的那樣......”

車上一群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你,全都沉默了。

她們剛開始到底想幹嗎來著?

......就挺茫然的。

甄甜上了前麵的商務車,上車時候不小心腳下踩空,身子晃了晃趕緊伸手抓車門。

這時,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掌拖住了她的後背,海藻般的發絲往後飄灑,觸著許崖的肌膚癢癢的,仿佛有一種貪婪的渴望燃燒起來。

甄甜手抓著扶手,回過頭站在車上俯視他。

逆著光的她,眼眸比日光更通透,她詫異:“許崖?”

少年已經恢複了靦腆無害的溫柔樣貌,淺淺笑著:“沒事吧。”

“沒事。”甄甜站直了身子,脫離他的手心道:“謝謝啊。”

許崖淡聲笑了下:“不客氣。”

甄甜剛要坐下,看他還站在原地,問:“不上車嗎?”

“嗯,有點事,我很快過去,慕慕先去。”

甄甜:......弟弟入戲真深,真好,真敬業。

“好,那我先走了。”

商務車慢慢駛出酒店,許崖站在原地,溫笑逐漸凝滯住,精致的臉龐陰暗冷鬱,他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滾燙的感覺還在,肌膚饑渴又狂躁,想要更進一步。

他抿唇扯了扯嘴角:“總有一天、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他有耐心,也願意等。

酒店不遠處一輛黑色加長的商務豪車內,一個小姑娘嘴角被塞著一塊紗布,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腦門上,滿臉驚恐。

許崖上了車,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恭恭敬敬的鞠躬,規矩的很。

為首的保鏢問:“少爺,您看怎麽辦。”

許崖勾了勾唇:“滾出去。”

保鏢一愣,他們的工作就是保護這個小主子,一時也不知該出去還是該留下。

許崖神色驟然冷戾,嗤笑一聲:“是我講得太客氣了?”

保鏢們低著頭往車外退,這個小主子瘋起來有多可怕。

他們都見識過。

車上隻剩下許崖和這個小姑娘,他伸出冷白的手扯掉小姑娘嘴裏的紗布。

小姑娘一看這個少年神似嫡仙一樣,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瞬間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下灑,她嗚嗚咽咽道:“哥哥救我,救救我......”

許崖笑了下,拿起一旁的紙箱子,骨節分明又纖長的手指在上麵敲了敲,問:“這是你送的禮物?”

小姑娘愣了下,這聲音......這聲音好冰,就像塞了一喉嚨的冰塊,讓人無端打顫。

她囁嚅地開口:“我隻是、隻是想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我錯了、錯了......”

“別哭啊。”許崖抬了下眉骨,目光微沉。

少年膚色近乎病態的冷白,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藝術品,不笑時候那股無欲無求的厭世感愈發濃烈。

小姑娘愣住,這麽好看的人,似乎也沒那麽怕了。

許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隻被虐殺的小動物,除了腦袋身體被從中間割成兩半,綠幽幽的眼睛瞪成直線,皮毛上都是黏糊糊的血。

他輕聲笑了下,伸出纖長的手指將那個軟綿綿血淋淋的軀體捏出來。

一陣濃重的血腥味讓小姑娘想吐,她瑟縮的別過頭,不敢看那個畫麵。

他問,“怕嗎?”

小姑娘抖得厲害,猛的點頭。

許崖直視她,聲調冰:“那你怎麽敢送給她。”

他的神明,聖潔得似天上月山澗雪,怎可染上一丁點的汙穢。

車內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封閉的空間隔音很好,聲音環繞放大,許崖扯著嘴角心情愉悅的下車。

以往他燥鬱的時候,隻喜歡簡單直白的發泄。

例如,悄然無聲的毀掉讓他不爽的東西。

但現在他學會考慮了,盡量不給甜甜惹麻煩。

她會不喜歡。

守在車邊的保鏢上去收拾殘局。

隻見小姑娘眼神呆滯,臉上全是烏黑的血跡,動物的內髒掛在頭發上,還有一部分貼在她臉上。

保鏢開著車給小姑娘送回學校門口,小姑娘下車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血跡,手上是一捧錢,眼神呆滯放空,身上似乎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她走到大樹底下,腿一軟吐了起來。

隻覺得哪怕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再做這種事了。

許崖回到酒店門口,坐上劇組的車笑著跟司機說了句久等,笑容像是浸潤了糖漿。

單純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