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還活著的消息一公布,各方的記者為了拍到一手新聞,迅速趕往了林氏大廈。
這次,林一並沒有從地下車庫上去,她帶上墨鏡,將風衣外套的領子束得高高的,因為沒有化妝看上去有些許憔悴。
果然,剛靠近就有人將她扔了出來,記者蜂擁而上,林一周圍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大小小的話筒不斷往她麵前塞,各方的閃光燈不停閃爍著。
“林小姐,本次您負責的項目出現了重大安全事故,按照天使基金會的製度你是否選擇讓位呢?”
“林小姐,據說你消失的這段時間,項目是由林恒先生負責的,你們時間是否有什麽矛盾呢?”
……
所有的問題基本上都是好奇林氏這次會有什麽樣的變動,以及挖掘天使基金會內部的實際狀況和運營製度。
林一想找個空隙往前走,卻一點機會都沒有。
她立在原地歎了口氣,摘下墨鏡麵帶微笑,“各位記者朋友,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會召開說明會,到時候大家可以積極參加,所有的問題我都會一一解答。林恒先生與我並沒有什麽過節,還請大家不要扭曲事實胡亂報道,接過一下。”
話音一落,不知從什麽方向走過來一隊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很快幫林一開出了一條道路,歐陽誠站在林氏門口,接過林一手裏的行李箱。
歐陽誠的身份並沒有在大眾麵前公開過,網上甚至連張清晰的正麵照都沒有,林一一愣,拽住他的手臂迅速進了林氏大廈。
被攔在外麵的記者都伸著腦袋往裏麵打量,兩人的背影成了各大頭條的封麵圖。
“你瘋了?”林一按下樓層電梯,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這些記者可不是吃素的,要不是你帶著口罩和墨鏡,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你這……”
這冒冒失失的樣子,難怪外人都說是草包。
歐陽誠垂眸牽起她的手,指腹輕輕在她手心摩挲著,“我這?我這些保鏢可不是吃素的,賠償的錢應該還付得起。”
林一將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是啊,站在自己身邊的是格林斯,不是真的草包,隻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是莫名擔心自己會給歐陽誠帶來麻煩。
會議室內。
林恒坐在主位上,邊上的兩個位置都是空的,因為一直待在會議室,沒來得及看緊急新聞,一臉自信地拍了拍桌子,“賠償的事情會由天使基金會承擔,林一作為分部的負責人第一個項目就出了大差錯,按照規定是要辭掉負責人的工作。現在她生死未卜,關於股份的歸屬權,自然是……”
“自然是什麽?”林一推開會議室的門。
沒想到每一次翻臉都是在這個熟悉的地方。
以為已經消失的女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林恒的心跳速度猛地加快,下意識從主位上站了起來,“你,你怎麽……”
林一手插在口袋裏,拿過桌上的責任承擔書,抬手甩在了林恒臉上,“林恒,我是怎麽說的?我說我會把股權轉讓給你,隻是時間的問題,你連這麽一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林恒看著自己麵前囂張地女人,心裏一股氣沒處發。
碰了碰臉上的血痕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有字據的東西誰會相信?林一,沒有這一出,我就是林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憑什麽插一腳!?”
繼承人,繼承人,所有人眼裏都盯著這個破繼承人的位置。
責任承諾書下麵的附件有出事現場的照片,觸目驚心地部分打上了馬賽克。基本簡介上麵寫著年齡,是一對非常年輕地小情侶,男方沒有搶救過來。
林一指著上麵的照片,有些哽咽地吼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別人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你在林氏幹了這麽多年,學會的就是自私自利嗎?”
林恒耳尖通紅的站在原地,憋著一口氣側過臉去,手撐在辦公桌上無賴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要解決的是後續問題。按照規矩你應該主動辭去A區基金負責人的職務,轉出手上20%的股份。”
林婼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走進來,“轉出手上20%的股份,但並沒有指定要傳給誰,隻要本人簽字就能生效。林恒,你打的算盤是不是少了一環。”
看著林婼手上已經簽了字的股份轉讓協議書,林恒自嘲地笑道:“林一,你看,你不是早就已經做好了站在林婼那邊的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