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感覺自己的尊嚴徹底被歐陽誠踩在了腳下。並且還當著多麽多人的麵狠被狠地踐踏。
她像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一般，撒手直接將那套睡衣留在了垃圾桶裏。
歐陽誠並沒有回頭，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跟了出去。
歐陽楷清了清嗓子，“爸，您先動筷吧，我等會也要去公司了。”
歐陽老爺子雖然不把陳司念當成自己的孫媳婦，但好歹跟陳家父母也有些交情，打破了尷尬：“司念，坐下吃點吧，剛回國應該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吧。阿誠的睡衣丟的丟，扔的扔，雖然有些浪費，但這麽多年來也已經是習慣了，你也不用在意。”
“嗯，這幾天要麻煩大家了，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就回去。”陳司念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坐下來拿起勺子。
真是如此嗎？在場的人心裏都有了一杆秤。如果是林一穿過的，歐陽誠絕不會就這麽讓人扔在垃圾桶裏，地位高下立判。
老爺子有上午出門散步的習慣，歐陽家在不遠處包了一個園子，裏麵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有蔬菜，小池塘裏養了不少漂亮的鯉魚。
用晚餐就出了門，歐陽楷直接去了公司。整個老宅隻剩下歐陽青和陳司念兩個人。
做戲就要做全套，就算老爺子已經出了門，陳司念也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麽，自覺地幫家政阿姨收拾碗筷。
歐陽青將她拽到一邊，“你做的這些，他們根本都不放在眼裏，我之前說的事情你到底想明白沒有？”
陳司念輕歎了一口氣，神色鬱鬱，“林一看起來乖巧沒有用，實際上背後的手段可高明了，她在我麵前說不認識阿誠，背地裏又撒嬌賣萌吃醋，阿誠隻是玩個新鮮而已，我不著急。”
“不著急？”歐陽青冷笑一聲，仿佛在聽笑話，“你的樣子看上去很著急，要不是阿誠定力好，估計早就動搖了吧。陳司念，小心翼翼地賢妻是不會引人注意的，你看林一那個小丫頭片子，不是挺會作妖的？”
陳司念窘迫地低著頭，緊握著雙拳指甲快要陷進肉裏。
“我還有事要去醫院確認，青姑姑如果要一起出門的話就一起走吧。”
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憑什麽就這麽拱手相讓，歐陽誠不可能一點舊情也不念。
林氏大廈。
因為上個項目收錄的資料都在公司，在去醫院之前林一去了一趟林氏。
比起之前人來人往的寫字樓，現在冷清了不少，連電梯的使用頻率好像都變低了。
林一伸手按下電梯的按鈕，邊上走過來兩個看上去精疲力盡的女人。
句句都是抱怨。
“這林婼也太狠了，竟然把上班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雖然工資漲了，但我也不想工作了這麽久了還參加一次公司的集訓啊。”
“就是，我們都這麽一把年紀了，上了班還要回去照顧孩子，這簡直就是為難人。”
林一輕咳了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發現其中一個是之前公關部的實習生。
林一好歹也是坐過總裁位置的人，雖然現在已經不在林氏任職但估摸著也能說上話。這兩人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林一，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林一？你不是已經離開公司了嗎？”右邊的女人故作驚訝道，可演技不到位，那不專業的眼神直接出賣了她。
不過林一不在乎，畢竟現在林氏是林婼在掌權，自己既沒有被聘用，也沒有占股權。
“據我所知，林氏的待遇已經很久沒漲過了，林婼願意給你們漲工資，你們應該高興，有什麽意見就投到大廳意見箱，嚼舌根沒有用。”
電梯到了一樓，林一先一步走進去，後麵兩人並沒有要跟上的意思，她直接按了掛門鍵。
總裁辦公室在頂樓，剛從電梯出來走到特助辦公桌邊上的時候就聽見了辦公室內的爭吵聲。
特助往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尷尬地將人攔下，“林一小姐，現在總裁和副總裁正在商量事情，恐怕不方便見客，要不然您在等候室等等？”
林一點了點頭，自己往等候室走去。
這哪是在商量事情，這分明就是在吵架，恐怕這幾天下來都是這個狀態，特助都已經習慣了。
總裁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就算隔著一層玻璃，也能聽見裏麵的對話。
林恒將厚厚地項目書在自己手上翻了一次又一次，強忍著怒氣，“你說讓我研究新項目，這是我一早就準備好的，為什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