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能來救陳小姐的人連電話都不接,那就不能放你一馬了。”穿著工裝的男人鬆開手,陳司念的手機瞬間從高樓被扔了下去,連粉碎的聲音都聽不見。
廢棄大樓的角落裏,陳司念衣衫淩亂,緊盯著手機,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湮滅。
她在用自己的命賭,賭歐陽誠會不會接她這最後一通電話,甚至還幻想著有英雄救美的情節發生。
明明可以選擇一定會接電話的父母,但她就是不甘心。
眼淚控製不住地從眼角沁出,耳邊的黑發有不少都沾著汗水貼在了臉頰上。
“唯一一次機會你已經用了,接下來就是我們解決問題的時候了。”
陳司念噙著淚抬起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想要後退卻已經退無可退,隻能瘋狂搖頭,“不要過來,我可以給你們錢,隻要你們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給!”
“爺幾個今天可不是來要錢的。”
腳腕被抓住,一股力將人往下一拽,陳司念整個人平躺在了肮髒的水泥地板上,任憑她掙紮也沒法擺脫幾個力氣比她大出好幾倍的男人。
她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躺在地上像砧板上一塊任人宰割的魚肉,背上和腹部傳來的痛感讓她意識模糊,滿腦門子都是汗。
歐陽誠對爺爺的事情提及的並不多,看上去雖然有懷疑但似乎也沒準備著手仔細調查。
吃完飯收拾了以後歐陽誠要去公司處理事情,林一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裏,馮瑩瑩一直在S國照顧陳逸,這種事情她隻能夠親力親為。
陳司念的信息很完整,基本上沒有被故意掩蓋的部分,在4399的數據庫裏能夠找到她的入境記錄,上麵還有預計離開的時間。
做完手術的次日,陳司念有購買過出國的機票,但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取消了。
再往下麵翻就已經沒有相關的記錄了。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點,那天晚上是歐陽誠當麵拒絕了她,如果不是有人開出有利條件,陳司念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國內。
鼠標停留在信息的最後一行,林一思索了片刻在內部網絡上發布了行動信息。
陳司念暫住公寓周圍的所有攝像頭在一瞬間全部損壞,她直奔地下車庫,跨上摩托徑直就去了目的地。
陳司念是頂級的骨科醫生,在醫學的其他方麵也是廣泛涉獵。如果歐陽青把老爺子去世作為交換讓她上位,這個女人還真有可能同意。
“小姐,請出示通行證。”大門口的保安將人給攔了下來。
林一眯了眯眼,取下頭盔從摩托車上下來,很快便有人從小區裏笑著走出來,“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
4399不僅是世界上最大的黑客集團,在各領域都有許多可用的人力資源。
保安打量了林一幾眼,見她長相清秀也沒帶什麽危險物品,直接放了行。
之前為了手術的事情拜訪過陳司念,這次過來也算是輕車熟路,隻是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人出來開門。
林一摸出手機直接定位密碼鎖將門給破開,屋子裏麵冷冷清清的,餐桌上還放著一杯未喝完的水,杯壁上有口紅印。
“陳小姐?”林一站在玄關處,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並沒有得到回應。
手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把她嚇了一跳,是馮瑩瑩那邊打來的電話,“我這邊查到陳司念在大約一個小時前跟歐陽青有通話記錄。”
林一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毛巾,貼在門把手上將門帶上從裏麵退了出來。
“陳逸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你就趕緊回國吧。”
馮瑩瑩像是在吃什麽東西,語氣輕快,“護士剛才帶他出去做檢查了,我趁著間隙看了一下內網的通知就順便查了一下。”
歐陽青把陳司念喊出去了。
林一心裏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定位一下他們的手機信號,我要準確的位置。”
馮瑩瑩在國外操作自然會有一點點的延遲,手在鍵盤上敲了一會又停頓了一會才有些疑惑地開口,“奇怪,兩個人的行動軌跡並不一樣,而且陳司念的手機信號在一個點就斷掉了,在這個地方撥出了一通電話,是給你家那位的。”
林一輕皺著眉頭想起了剛才歐陽誠在餐桌上掛斷的電話,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湧上來。
“把信號斷掉的定位發給我。”
“要派人跟你一起過去嗎?”馮瑩瑩一邊操作著一邊問道。
林一帶上頭盔跨上摩托車,“直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