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已經搭建起了安全氣墊。
陳司念突然拽住林一的手臂直接將人給扯了下去。
“你瘋了?”林一沒有絲毫防備的從上麵墜落,心跳控製不住的加快。
下麵等候的人群瞬間躁動起來,紛紛在安全氣墊邊上圍成了人牆。
林一下來的時候還沒緩過來,歐陽誠就已經從外圍走過來將她從氣墊邊上抱了下來,一臉緊張,“沒事吧?”
她能看懂陳司念的眼神,人的絕望是永遠也無法掩飾的。
躺在氣墊中間的女人一動不動的流著淚,警員將她帶下來的時候她用手捂著臉。
“沒事,摔不著。”林一從歐陽誠懷裏掙出來,拿著掉落在地下的外套,上前將陳司念整個籠罩在了大衣下麵。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沒有辦法麵對他,但是這件事情你必須麵對。如果是歐陽青做的,那你可以直接指控。”
隻是短暫的觸碰,林一都能感覺到陳司念整個人都在顫抖,手腳也是冰涼冰涼的。
她躲在大衣下麵控製不住的抽泣,在路過歐陽誠的時候還是鼓足勇氣伸出手抓住了他。
歐陽誠有些厭惡地想要抽回手,卻被林一給阻止了。林一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將大衣的位置往下挪了挪,“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歐陽誠側過身子,站在了林一邊上,陳司念捕捉到了他眼中厭煩的情緒,自覺地收了手,苦笑一聲,“我知道你很嫌棄我,我現在也嫌棄我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道歉之類的話從來都是沒有用的,我隻是想提醒你,注意你身邊的人。”
說完,她重新將大衣蓋在自己頭上,跟著警官一起上了警車。
林一有些單薄地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臂,“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送去警察局做個筆錄吧?”
歐陽誠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眉宇間有些不悅,“為什麽不告訴我?”
“女人的事情要由女人來解決,你不太方便,走吧。”她吐了吐舌頭,拽著歐陽誠往車那邊走去。
林一做了個簡單的筆錄以後就碰見了從審訊室出來的江隊,看上去一切都很順利。
“林一,我想著你要不要來我們這做個勘察員,這捕捉案件的能力也太強了。”江隊拿著記錄本半開玩笑道。
林一連連擺手,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她說了是誰指使的嗎?是不是歐陽青?”
江隊整理了一下文件,搖了搖頭,“陳小姐說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主導的,動機也非常的明確,作案過程沒有什麽漏洞,基本上可以定罪了。等事件還原以後就會公布,你的意思是這背後還有其他的參與者?”
“我能跟她談談嗎?”林一明白,如果陳司念不供出背後的人,也找不到這個人協同作案的證據,那麽背後的人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責任。
江隊起身,“審訊室,隻能夠五分鍾。”
林一點頭去了審訊室,坐在陳司念對麵的時候輕歎了一口氣,“陳小姐,你幫那個小姑娘做手術的事情我很感激你。這件事,如果你能供出背後的人,可以適當的減輕懲罰。”
陳司念笑得有些淒涼,“我說了,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對不起阿誠,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如果你愛他,你就應該說出來。”林一拿出最後的砝碼。
陳司念對歐陽誠是有真感情的,隻要能夠把那個人的名字供出來,就能掃清歐陽誠在歐陽集團的一些障礙。
可陳司念這次並沒有按著林一預計的方向走,她堅定地搖頭,“我不愛他,我隻不過是跟自己的好勝心過不去。如果當初我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我也未必會再回國。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認罪。”
不管林一怎麽說,陳司念都不肯開口。
時間一到,在外麵看守的警員就走了進來。
林一隻能乖乖的起身,看著對麵椅子上的單薄身影,“陳司念,你連認識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審訊室的大門被關上,陳司念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對歐陽誠的愛在父母的安危麵前已經算不上什麽了,如果因為自己牽連了家人,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廢物。
已經定性的案件基本沒有了轉變的機會。
四個男人被直接逮捕,陳司念也會獲得應有的懲罰。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林一看見歐陽誠靠在車邊抽煙,這次看見她並沒有把煙掐掉,而是抽盡之後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