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我都可以。”

謝錦調整了一下呼吸,鼓足勇氣朝林一走了過去,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林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幾天大家都很擔心你。”

“很簡單,就是我被人算計了。”

林一淡淡地開口,目光直視著謝錦:“並且這個人很有可能買通了我身邊的人,畢竟我的行程,隻有我身邊的人才有可能知道。”

她仔細觀察著謝錦,謝錦的臉色頓時一繃,呼吸明顯變得局促起來:“是嗎?可是,可是誰會做這樣的事?”

“我也想知道,會是誰,畢竟這個俱樂部裏的所有成員,我都當做是自己人。”

林一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視線從未從謝錦身上移開:“也或許,她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苦衷。”

她看著謝錦神色緊張,一張臉由白到紅,到最後低下頭,連身體都開始顫抖。

林一眸色微凝,心頭已然澄明,謝錦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也已經什麽都說了。

她正欲開口,忽然看到謝錦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機。

林一側眸,看到謝錦手機上方靠近攝像頭的位置發出微微紅光,頓時反應了過來。

這個手機被人安裝了竊聽器。

她現在跟謝錦的談話內容,有人正在監聽。

眉頭揚了起來,林一眼中掠過冷意,她拿起咖啡杯,順著手機淋了下去,口中還發出誇張的驚呼聲:“不好意思,我沒看見你手機放在這裏,你手機還OK吧?”

“啊,這個……”

謝錦目瞪口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手機裏就傳來一陣刺啦的電流聲,很快攝像頭上閃爍的紅光就徹底消失了,連帶著手機都黑屏了。

“我會賠你一個新手機。”

林一把空的咖啡杯放回桌上,神色又恢複了淡然。她挑眉看著眼前的謝錦,緩緩開口:“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

謝錦死死地咬著嘴唇,一雙大眼睛裏忽然湧出了淚水,她噗通一聲跪在了林一麵前,內疚地抽泣了起來。

“林一,對不起,是我出賣了你,幫著外人對付你的那個人是我!你讓我進了俱樂部,我卻狼心狗肺,恩將仇報!我不是個東西,你懲罰我吧,把我送到警察局去都可以!我活該!”

說著說著,謝錦的哭泣變成了哭嚎,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這段時間,巨大的內疚感就像塊石頭沉沉地壓在她心上,她都快被壓的不能呼吸。

說出來也好,說出來她就輕鬆了,任何後果她都應該接受。

意料之中的打罵並沒有發生,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林一拿過紙巾遞給她:“如果我想采用這種方式解決,今天我就不會約你來這裏。”

謝錦兩隻眼睛哭的腫的像桃子,聽到這話,有些愣怔地看向林一,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一看著她,見她不接紙巾,索性自己拿著,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眼淚。

“我說過,你現在是俱樂部的一員,也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就算是犯了什麽錯,我也會替你們兜著。況且當初既然我能招你進俱樂部,就可以確定你不是什麽心術不正之人。我相信你會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像是被一記重錘擊中,謝錦呆呆地看著林一。

是她先做錯了事,是她背叛了她,出賣了她,而她居然還能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考慮,相信她有苦衷?

心頭湧動的情緒如潮水般奔湧,這一刻,謝錦再也控製不住,她的心理防線全麵崩塌。

在林一麵前,她落淚落的更凶了,除了對不起和謝謝,她再說不出別的詞句,唯一能做的補償,是把這背後所有的事和盤托出,跟她說個清楚明白。

原來那天去醫院找謝錦的人,正是歐陽青。

因為抓住她父親生病的這個弱點,歐陽青軟硬兼施,目的就是逼迫謝錦就範。

“她告訴我,如果我幫她的話,她會全權承擔以後我爸的所有醫藥費,確保我爸能夠醒過來。可如果我不答應的話。”謝錦抹了抹眼淚,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她說明天就能讓我爸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醫院裏……”

“林一,我不想答應的,醫藥費我可以自己掙錢負擔,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去死,”

謝錦雙眼都是哭紅的血絲,她抓著林一的手,滿臉掙紮跟痛苦:“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這種事她完全幹地出來的!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