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薇薇在二樓的西餐等著,林一下了把臉就下了樓。

她刷了房卡,用碟子夾了幾樣墊肚子的東西,坐在了溫薇薇對麵,頓了頓才問出這句話:“你說…我昨晚給你發的消息?”

溫薇薇點了點頭,直接摸出手機,翻出林一發過來的短消息。

確實是自己的號碼沒錯,隻不過她實在是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給歐陽誠開鎖了。

“咦?一一,你脖子怎麽了?”溫薇薇嚼著嘴裏的麵包,探過頭去。

林一順著她的目光垂眸,看不見什麽東西。

溫薇薇直接摸出手機打開自拍模式,把鏡頭對著林一,伸手指了指,“就是這裏,有兩個紅紅的印記,你昨天是不是喝多了磕著碰著了?”

林一的腦中瞬間拚湊出一些零碎的記憶,整張臉紅得跟個熟透了的蘋果似的。

抬手拉上了外套的拉鏈將那兩個印記遮蓋住,“嗯,估計是不小心碰到了,喝多了,我也不太清楚。”

溫薇薇並沒有太糾結,收回目光從背包裏掏出一份複印件,“這個匿名信我已經讓人塞到林氏的反饋箱裏去了,估計林國安今天就會看見。”

上麵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林國安這麽沒膽,絕對會心虛。

“守株待兔。”

別墅內。

霍海皓把L市的文件整理好送了過來。

看見歐陽誠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阿誠,你這眼睛紅得跟個兔子似的,昨晚去哪忙活了?還有你這……你這!你這脖子上的小草莓是怎麽回事?”

歐陽誠一臉疲憊地往邊上靠了靠,“進來,那老狐狸應該已經簽字了吧?”

霍海皓抱著文件,一直盯著歐陽誠的脖子看,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去管什麽老狐狸。

雖說對外形象是花花公子,各大夜間場所他都去過,但是作為朋友他可是最明白的,歐陽誠從來沒興趣跟女人墨跡。

“阿誠,你這一有情況就是大情況,不會是上次跟你相親的那個女人吧?”

歐陽誠抽過他手裏的文件,仔細地翻閱了一遍,修改了幾項條款才遞給霍海皓,直接擺了擺手,“拿回去可以給霍叔叔一個交代了,你早點回L市吧。”

霍海皓攔住歐陽誠的去路,“阿誠,還是不是兄弟了,有女人了帶出來給我見見嘛。”

女人撒嬌歐陽誠可以無視,但這麽大一個男人在自己麵前撒嬌,他實在是忍受不了。

繞過霍海皓往樓上走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現在沒空。”

“那就是真的有咯!”霍海皓撐在樓梯杆上,激動地喊道。

歐陽誠歎了口氣回眸,搖了搖頭,“隻是碰上了一隻比較毒的蚊子而已,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我就隻好跟霍叔叔說……”

“我不問了!”霍海皓收回臉上的笑乖乖從別墅出去。

歐陽誠打開電腦,進了對方發過來的音頻邀請,“誠總,林恒是林國安和前妻王氏的兒子,林氏的前生就是王氏,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隻是現在的林夫人,她的父親似乎跟王氏有一些瓜葛,這裏麵不太幹淨。”

生意場上,要麽就是極其有本事,能夠躲過瘋狗的撕咬。要麽做一條瘋狗,二選一才能成功的在這樣的環境裏活下來。

“你的意思是,林國安對王家動了手腳?”

歐陽誠忘不了林一從老城區走出來的樣子,孤零零的,極其疲憊的模樣。

有一瞬間,他在林一身上看到了自己,他想把她從她的深淵裏拉出來,他想擁抱她。

“繼續查。”他揉了揉眉心,在紙上記下了些什麽。

林家。

林國安坐在書桌前,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張皺巴巴的名單,還有一樣是今天秘書連著建議信一起送過來的威脅信。

白婉兒端著茶進來,無意中瞥了一眼,“國安,怎麽愁眉苦臉的?”

林國安看著白婉兒,臉上盡是不耐煩,“工作上的事情你不懂,沒事就趕緊去休息吧,別在這轉來轉去的。”

不過隻來了一次,就成了轉來轉去的。白婉兒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但對林國安還是十分上心的,“要是合同上的問題,你可以讓婼兒給你看看,她學法律的肯定……”

林國安將兩張紙折起來,“行了,林婼懂什麽,她還是個小孩子,趕緊出去。”

白婉兒欲言又止,賠著笑臉,“婼兒跟林恒都差不多大,林恒能夠當副總裁,婼兒也能替你分分憂,你這個做爹的不用這麽累。”

“你說……讓郭瑞做公關部經理這件事,是不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