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忍俊不禁,低著頭輕笑道:“一年多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自戀。”

顧西洲也淺笑著,打量著眼前的人。

真是時移事易,南意變得和從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小狐狸脫去了羔羊皮毛,倒是更多了一些討巧的狡猾和大膽。

這份變化,他還挺喜歡。

“你現在要去哪兒?我送你。”

顧西洲不緊不慢的為自己爭取一些稀碎的,能和南意獨處的機會。

南意想了想,才說:“準備去吃個午飯。”

“吃什麽?牛排?”顧西洲說,“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我請客。”

南意笑著說:“顧先生還真是大方。”

她知道顧西洲留在瀾城想做什麽,如今戳穿也沒意義,拒絕這人也不會走,算起來,她現在也挺平常心的,便又說道:“附近有一家牛肉麵不錯,我經常去。”

牛肉麵?

小麵館啊。

顧西洲無所謂,南意吃什麽他跟著就事了,但不想表現的太賴皮蟲,就摸了摸肚子,找借口說:“我也有點兒餓了,也去嚐嚐吧。”

南意撇了一眼那輛黑色的賓利,挑眉伸手。

顧西洲不解,盯著她白皙的掌心兒,不知怎的,思緒一下遊離。

南意那纖細的手指,倒是很適合戴一枚鑽戒。

如果是自己給她戴上的話,那就更好了。

南意見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好笑道:“想什麽呢?”

顧西洲微微抿唇,又聽南意笑道:“車鑰匙給我。”

顧西洲眼底倏地一亮,好奇的看著揚著下巴的南意:“你會開車了?”

“那當然,上個月剛拿的駕照。”

南意很得意。

但顧西洲聽到這話,掏鑰匙的動作明顯一頓,上個月才拿到駕照啊……

那這車……能坐嗎?

他倒是不怕車出事。

就是怕人出事。

南意看出來,癟了癟嘴:“你信不過我,那算了吧。”

“誰說的!”

顧西洲直接將車鑰匙放在了南意的車裏,大有一副赴死的架勢,臉色凝重的說:“沒事,家裏車有的是,保險也是全套,你放心開。”

南意咯咯直笑。

顧西洲看著她,心情沒來由的很好。

從前兩人麵對麵,南意總是下位者,兩人這樣以平等的身份去交流,還是頭一次。

上了車後,顧西洲將安全帶紮好,還破天荒的拽了拽。

南意挑眉,小手敲了敲方向盤,這賓利車就是比駕校的教練車坐著舒服多了,隻是眼睛一撇後視鏡,愣了一下,上麵掛了一個小模型。

南意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那把法蘭山德小提琴的縮小版。

顧西洲也看到了,不想讓南意想起從前的事,轉移了話題:“你這個司機行不行啊。”

南意嗤之以鼻。

顧西洲深吸一口氣,選擇相信。

隻是車開起來,顧西洲就後悔了。

當然南意開的很好。

就是開的太快了!

幾個急轉彎下去,饒是習慣了開快車的顧西洲也忍不住難受起來,他轉頭盯著南意,那人開的很痛快,眼底溢滿了興奮和自在。

顧西洲看的一癡,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誰知下一秒,南意一個急刹車,伴隨著刺耳的響動,車子停在了那家麵館前!

南意解開安全帶,看著臉色緊繃的顧西洲,調侃道:“車技怎麽樣?”

顧西洲緩了緩,才說道:“可以參加F1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