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盈啊……
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南意心跳飛快,看著名片上的字,眼睛都直了。
薑盈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當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薑盈。
那樣如明珠般熠熠生輝的人,骨子裏的內涵和修養,是她這輩子睥睨不上的。
南意呆愣著,拿著名片的手都在抖。
薑盈見狀,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南意這才回過神,勉強的搖頭:“沒事。”
薑盈輕聲說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是學生吧,來這裏兼職也是辛苦了,一定要注意身體,還是以學業為主要。”
她那樣溫柔,讓南意恍惚。
她不止一次幻想過和薑盈的初遇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破口大罵,甚至拳打腳踢。
再不濟也是刻薄諷刺。
沒想到,那人在關心自己。
南意羽睫顫抖,點了點頭。
薑盈準備離開,門又被推開,有人笑著說道:“盈盈,還沒選好嗎?”
是許晴。
南意趕緊低下頭,卻還是被認了出來。
許晴微微眯眼,瞬間不屑一顧,這不是蘇芷的那個朋友,還和顧西洲在衛生間亂搞的小賤人嗎?怎麽跑這裏來賣蛋糕了?
“好巧啊,怎麽著?昨晚沒累著?”
許晴說話毫不客氣。
蘇芷明擺著是去打她臉的,還帶了個南意,三言兩語把顧西洲勾搭走了,許晴自然沒什麽好臉色,咄咄逼人道:“還以為你挺有本事的,原來不過如此啊。”
南意貝齒咬唇,懶得多說。
薑盈不知,對於許晴的冒犯有些督促:“怎麽了?你認識她?”
“她啊,就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個。”
許晴抱臂,極其蔑然:“顧總的那個小情婦。”
南意臉色難看,正要反駁她,卻見薑盈蹙起眉頭,對許晴說道:“別亂說,顧總的脾氣你也知道,不要為難人家小姑娘。”
言外之意,南意或許是被顧西洲脅迫的。
她在維護南意。
南意微愣,看著薑盈。
她美好的不像話,頗有歉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後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許晴離開了蛋糕店。
南意往前兩步,隔著玻璃窗看著薑盈的背影,姣好明媚。
忽然覺得,傅川配不上薑盈。
傅川是陰溝裏的蛆。
南意心緒駁雜,一直到老板娘回來才緩過神,將薑盈的名片交給她,匆忙的回到了顧西洲的公寓。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牆角的小提琴,有些失神。
顧西洲打了電話過來。
她提起精神接起來:“顧先生,你不是在飛機上嗎?怎麽還能打電話?”
“私人飛機。”
顧西洲把這四個字說的很利索。
南意連連應聲,是了,顧西洲這樣的身份有私人飛機也……誇張了點。
“你等下去顧氏,找財務領張卡,然後去買點兒新衣服。”顧西洲囑咐道,“對了,再去BW買件晚禮服,等我回去,帶你去個場合。”
南意答應下來,又問道:“要去哪兒啊?”
顧西洲直白道:“傅川的生日宴。”
南意手指一麻,對了,傅川下個月要過生日了,薑盈今天去蛋糕坊也是因為這個。
南意陷入沉默,顧西洲淡笑一下,電話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你要是不敢去的話,我帶陳紫然去也是一樣的。”
南意遲疑了,倒不是因為傅川,而是因為薑盈。
那個善良和婉的薑盈,她有些愧於麵對。
“好,那你帶紫然姐去吧。”南意有些心亂的退讓。
顧西洲沒說話,下一秒,直接掛了電話。
突兀的掛斷音傳入耳朵,南意攥著手機,心裏突突的難受起來,這份私生女的苦楚她無法傾訴,傷口表露於人,就會被人傷害,傅川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窩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薑盈。
那樣溫柔的性格,必定是在舉家疼愛中長大的。
南意的目光有些呆滯。
良久,將臉埋進抱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