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滿眼都是顧念之的沈清棠,楚楚可憐地看向顧念之,她本以為顧念之對自己情深意切,聽到自己的這番話,定然會應允。

可他呢。

一副沈清棠要看大夫的樣子,眼裏滿是嫌棄。

“誰與你說,我與夫人的關係不好了?”顧念之嫌惡地看向沈清棠,他如今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蹬鼻子上臉,說謝涼歡的壞話。

此前他還以為就那些個挨了打還跳腳的男人喜歡背後說人閑話,沒想到啊,這個女人成了親又和離,就敢誰都罵兩句了。

沈清棠怕了。

顧念之如今的臉,可真黑啊!

她弱弱地看向顧念之,想靠近,卻又不敢,用著蚊子大小的聲音說:“念之,我不過是擔憂你罷了,那謝涼歡害得你罰跪祖宗祠堂,你既不在乎,那我也不必多言。”

“哦。”他冷眼瞧著沈清棠,確認無事後,大搖大擺地走出房門,身後跟著一臉倔強的沈清棠。

顧念之環顧四周,沒想到瞧見對麵的廂房“遇事冷眼旁觀、險些幹掉自己”的榮懷!本想給沈清棠三分薄麵的顧念之與她拉開距離,快速走到外頭,丟下沈清棠,又到了榮懷所在的廂房。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到這還能遇到你。”

顧念之快速走過去,坐在凳子上,剛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榮懷就用扇子擋住酒杯,一副你哪怕是死在這,我也不願給你一口酒喝的模樣。

“罷了罷了,我不與你計較!”

顧念之擺擺手,坐在凳子上看向榮懷。

榮懷十分不喜顧念之與沈清棠一同遊走在大街小巷,更不願兩人眉目傳情。他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被顧念之搶走,一口喝掉,顧念之還略帶炫耀地看向榮懷。

“沈清棠這幾日可沒消停,她打著長寧郡主替亡夫申冤的名頭,出入皇宮,我母妃說,這幾日,她與皇後的關係倒是密切,怕是想請旨完婚。”

“皇後的旨意?完婚就完婚吧,與我們又有何幹係!”

“那若是與你完婚呢?”

剛還逍遙快活的顧念之,嚇得立馬坐好,他一臉警惕地看著榮懷,心底在嘀咕,這對話到底是真是假。

眼前的人,可是一直都覬覦自己的女人,他會將這樣的消息告知自己?

“榮懷!我可是上了你這條賊船的人!”顧念之不悅。

“是嗎?”

榮懷愜意地坐在那,喝著杯中的酒,輕笑道:“若不是我在,沒準,沈清棠就要利用皇後在這翻天。”

“你可別忘了,如今太子的位置還沒定下來,我母妃雖受寵,卻還有一個二皇子榮澤!他可是皇後的獨子。”

顧念之沒搭話,他低頭在思索,為何皇後願與沈清棠為伍,她想如何?是覺得沈清棠與顧念之還有些情分,想左右他?

還是旁的?

自己得不到的,不讓榮懷得到?

“她這是想寧為玉碎不願瓦全?”猛地一下,顧念之反應過來,他看向榮懷,見他一副並不在乎的模樣。

輕笑了一聲。

“怎麽?你不怕?”顧念之問榮懷。

榮懷搖搖頭。“怕這些做什麽?你我羽翼未豐,如今還得仰仗謝忱與我母妃,他們若是不慌,你我二人慌什麽?總不能寶座在京城,你我二人去蜀地蓄力?”

哪怕這麽做,揭竿而起,還有幾分勝算,可榮懷不願自己登上那位置,是以這樣的方式上去的。

兩人都很清楚,謝忱與惠妃在布局,就是為了讓榮懷上去,“狼狽為奸”的兩人也沒放過這次機會,開始算計謝忱和惠妃。

“自然是不會去蜀地的!”顧念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喝了又喝,低聲問道:“你我二人,就這麽坐以待斃?”

“嗯。”

“……”

聽錯了吧?

顧念之不信,又問了幾次,得到的卻是一樣的回答,當下覺得無趣,趕回到了顧家,待在府上溫習兵法。

晚膳過後,顧念之迫不及待地躺在**,想免除兩人的隔閡,做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可……謝涼歡並不是這麽想的。

她今日去看鋪子的時候,偶遇沈清棠,她趾高氣揚地奚落謝涼歡,說她背後是有皇後撐腰的,這幾日兩人還盤算著,休了謝涼歡,輔沈清棠當顧家的三少夫人。

謝涼歡原本是不信的。

但沈清棠說得有鼻子有眼,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謝涼歡便開始擔憂起自己的處境來了。

總不能,真的被休掉吧?

“夫君?”

“在呢,夫人,你畫的山水畫可真好看啊。”

謝涼歡微微點頭,試探性地問道:“夫君,大伯母一直催促著夫君納妾,我私下問過,母親也是這般想的,我想著,還得問問夫君的意思。”

她是個容易害羞的人,不願直接問沈清棠的事情。

更何況,這件事會不會發生,還不知曉,貿然去問,萬一沒事的兩人,真的有事了呢?

“納妾?為何要納妾?母親當年,也是等嫡子出來,才收房姨娘的。”

顧念之不喜,旁人都盼著自己的夫君隻喜自己一人,不在乎那些個姨娘,謝涼歡倒好,自打成親以來,都盼著自己收幾個填房、妾室。

她越是如此,顧念之越是不願。

“夫君,沒有想法嗎?”謝涼歡還是不死心,她就快要將沈清棠三字給說了出來。

“你今日是怎麽了?”

顧念之將謝涼歡拉到自己的懷裏,牽著她的手,低聲安撫:“你是我顧念之的夫人,我待你自當一心一意,雖不能保證此生都沒有妾室,可我,待你是真心的。”

他不會將話說死,是對謝涼歡負責。

可這話到了謝涼歡的耳邊,又成了旁的意思。

他這是想讓沈清棠做妾室?

可她是郡主……

謝涼歡縮在顧念之的懷中,心裏有些難受,她並不反感妾室入門,可那是沈清棠……

“夫君。”

“嗯?”顧念之低頭看向謝涼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些年負了長寧郡主,想讓她過門?”在內心深處接受這件事的謝涼歡,語氣淡淡地問道:“夫君是打算讓她當平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