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朗嘴角輕笑,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仍然是保持著一副溫和的態度,“宮外太過於危險,還是把長公主殿下送回宮裏穩妥一些。”

寂柳杺本人是喜悅的神態,突然冷了臉色,即便是這樣,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有多說什麽踩著那車夫走下了馬車。

“如此,我還要多謝寒大人了?”寂柳杺怒氣衝衝地帶著婢女香兒一路走進宮裏,甚至頭也沒回,也沒有多看寒朗一眼。

“公主,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好?”香兒跟在身後關切地問道,時不時的回頭朝宮門口望著,看著那寒朗是個什麽態度。

“有什麽不好的!人也已經見了,該做的本公主都做了,他到底還想本公主如何?”寂柳杺王者身後已經看不見的宮門,雙手叉著腰,怒意盎然的對著身邊的香兒說道。

他說是好心要帶自己出來逛逛,可一轉身卻又將自己又帶回了宮中,這般的行徑與欺騙何異?

如果是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帶著自己出來,那出門的時候便要說清楚,出爾反爾倒不是君子作為。

“公主殿下,可咱們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討好寒大人嗎?您這般發脾氣,豈不是又與他疏遠了?”香兒試探性的問著,一直在觀察著寂柳杺的神色。

“難道本公主都不能發脾氣了嗎?日日隱忍有什麽用?到最後他還不是這樣對待本公主。”寂柳杺說的時候眼眶微紅,有那麽一瞬間委屈的想哭出聲,可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所以現在隻是個開始。

香兒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在這個時候默默的聽吩咐才是最好的選擇。

“走!”寂柳杺生氣的一甩衣擺,轉頭朝著深宮走去,這寬闊的空道上隻餘她一人,他便是由這後宮走出來的女人,該有自己的樣子。

寒朗站在宮門前望著二人遠去,鬆了一口氣,本就是應承著陛下的要求,眼下也算是事了可以安心離去。

望著這囚籠一般的皇宮,眼底透露出一絲深不見底的冷漠,就是這座宮殿裏麵囚禁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因為這遙不可及的皇權,而斷送了自己的命運。

“寒大人。”一種熟悉的輕喚收回了寒朗的視線,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意識露出溫柔的微笑。

“宋大人?”寒朗看著走近自己的宋暨,身邊跟著一位異族女子,這便是先前陛下賜婚的樓蘭二王女般若月,拱手行禮道:“王女。”

般若月謙遜的地笑著,回之以同樣的禮儀,“寒大人不必客氣。”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去?”寒朗看著他們好像是剛從宮裏出去好奇問道。

宋暨低下了頭,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還是低沉地說道:“今日事少,便告了半日假,想著帶月兒回府見見祖父還有兄長。”

般若月沒有多說什麽,能看得出來他很緊張的樣子,內心也頗為不安。

“這樣也好,畢竟你二人大婚之後便要回到樓蘭,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長安。”寒朗揚起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快去吧。”

“那我們先告辭了。”宋暨帶著般若月上了馬車,二人幸福甜蜜的樣子,儼然一對即將成婚的夫妻。

寒朗行禮告辭,始終用微笑回應著二人,可內心卻是無比的酸楚,曾經本該是這個樣子,對未來充滿期待,可他的未來一片昏暗,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