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看著她已經顧不得吃相,才知道眼下便是真的餓了,從前這位長公主在這宮裏吃的是什麽膳食,在這裏也就是些粗茶淡飯,還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兒。

“公主,喝些清粥潤潤喉吧?”香兒將一碗清粥推到她的麵前,已無熱氣,該是已經泡好了,才安心的遞到她的麵前。

寂柳杺並未說話,一手接過,便是端起碗喝著,一口氣喝了大半碗,甚至站在一旁的香兒生怕她會嗆到,

寂柳杺放下了碗,將嘴中嚼著的饅頭醬菜一口氣全部咽了進去,仿佛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仰天說道:“好吃!”

香兒苦澀的笑著,“公主,您這是餓著了...”

填飽了肚子之後,寂柳杺放下了碗筷,低著頭坐在原地,還是委屈的抽泣著,自己何時挨過餓,何時這樣一桌樸實的飯菜也會變得美味可口?

香兒這次沒有言語,反而走到近前去抱緊了她,寂柳杺像個孩子一樣撲倒她的懷裏,緊緊的靠在她的懷中。

半晌,仰起頭望著日中,霧氣已散,這陽光越發的刺眼起來,寂柳杺望著天色,悄聲的說道:“也不知道夫君,在宮裏好不好?”

皇宮內,尚書房。

寂梓染端坐在青玉案之後,暑氣越發的濃重起來,撫摸著這光滑清涼的玉石,倒也不失為一種解暑的手段,

每每書房議事之時,便是將門窗全部關上,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環境之中,帶上兩三個時辰,總是會悶壞人的,夏日裏早朝之後,便更願意在尚書房內著急群臣。

蕭落昀帶著以藍以及儲秀宮中的婢女跟在身後,手中紛紛提著食盒,以藍扶著蕭落昀款款而來,一路露出溫和的笑容,

“小姐,咱們這樣好嗎?”以藍悄悄地詢問道,

陛下正在與諸位大臣議事,身為女眷來到尚書房之中,終歸是不太好,總有一種總不好的預感,或許陛下根本不會召見。

“沒什麽好不好的,左不過是多使些銀錢,儲秀宮中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東西!”蕭落昀早已目空一切,對於金銀財帛也是不放在心上,

能用別人的錢財換來人情,才算是真的物有所值,反正畫的也不是自己的錢,既然生不帶來,日後也都帶不走,還不如及時行樂。

一邊走著一邊扇著手中的緙絲團扇,扇麵呈花瓣形,緙織枝頭上的朵朵海棠花,鮮紅奪目,幅絲線細,緙織工整,兩麵都看不到繡花的痕跡,很適合雙麵觀賞,

手握細長的扇柄,乃是玉質,觸手生涼,最適合炎熱的時候用,不知道為何她身懷有孕之後,便時常覺得燥熱難捱,早早地扇不離手,

蕭落昀握著細長圓潤的扇柄,反複的轉動著手中的團扇,鮮紅的垂絲海棠,花梗細弱下垂,綻放燦爛的花朵與含苞待放的相互掩映,一副絕美的春景圖,

常聽人說,一寸緙絲一寸金,蕭落昀手中舉著這團扇遮擋陽光,可還是有光線照射在自己的臉上,忍不住埋怨道:“這還沒有我那大蒲扇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