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梓染冷著臉緩慢的走近溫逝忠,原來那青玉案之後,隻是一件外袍與案牘擺放成的人形的輪廓,像是正在讀書的模樣,
溫逝忠點著頭睡著,沒察覺到周圍的異常,嘴角似乎還有口水流出,嘴巴微張,看上去很是疲累的樣子,
寂梓染之間劃過一旁的紅木椅子,順著紅木桌案已到他的胳膊身旁,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察覺,便索性用自己一隻修長的手指一把勾住他的胳膊,朝反方向拉去,
溫逝忠重心不穩,從睡夢之中猛然驚醒,險些從椅子上栽倒下去,瞪大了雙眼看著已經走到青玉案之後的帝王,猛然站起身,筆直的站在她的麵前,
寂梓染百無聊賴的用指尖劃過青玉案,將那明黃色的龍袍罩在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本奏折一目十行的瀏覽著,不是斜眼看了一眼溫逝忠,冷聲道:“睡得這麽死,不怕死在睡夢中嗎?”
他本就是生活在暗處之人,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為了保衛寂梓染的安全,可以隨時舍棄性命的人,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人,
“是屬下疏忽了!”反倒是被寂梓染這麽一問,隻好尷尬的笑著,“陛下怎麽突然回來?可是有什麽變故?”
寂梓染啪的一聲將手上的奏章闔上,冷眼瞧著他,今日有些話多,倒也願意與他多說一些話,“溫逝忠,你說...這容貴妃如何?”
溫逝忠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問話,從前這帝王可是獨斷專行,做什麽事情都隻是對他下命令道。
寂梓染見他沉默不言,眉頭越發緊蹙,“照實說,今夜說什麽,朕都赦你無罪。”
溫逝忠眼眸一轉,嘴角輕笑著道:“端莊嫻靜,溫柔知禮!這後宮之事陛下交予容貴妃,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容貴妃蕭映雪家世不俗,美貌超然,在宮中多年與人交好,哪個嬪妃甚至婢女內侍都說不出她一句不好來,可能也是如此性格太過軟弱,過於放縱身邊的人,聽聞...身邊的婢女行為不太檢點。
“較之昀妃如何?”寂梓染手中緊緊地握著那奏章,他想要知道別人的想法,而不是自己一味的看著蕭落昀如何如何的好,
“這...”溫逝忠尷尬的笑著,攤開手有些無奈,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說!”寂梓染皺著眉,好不容易暫緩神色,沒想到鑒於他的態度,又變得嚴厲起來了,一雙眼睛黑溜溜的眼巴巴的望著他尷尬的嘴。
“昀妃過於任性,不適合再宮中居住,有時喜怒無常,有時乖巧懂事,重要的是...她的手上已經沾上鮮血了!”
溫逝忠斂去笑容,更為認真的做著評價,這世間少有女子會牽扯到血腥之中,而這種雙手沾滿血腥人,他即便是離遠還是能問出來血腥之氣。
“你以為容貴妃入宮多年,手上就沒有沾過人命嗎?”寂梓染雙手背在身後,質問道。
但是聽了他的這番話倒也釋然了些許,嘴角輕笑,溫和的笑意以待,“如此看來朕與昀妃才是一路人...”
“陛下!”溫逝忠雙手抱拳,“可,這樣的女子並不適合做嬪妃啊,更不能擔起中宮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