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專注的樣子,以藍即便是這樣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小姐,咱還是讓內侍監做個團扇吧?您老拿著這蒲扇招搖,實在是不成樣子啊!”
蕭落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扇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倒是將它蓋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前,理直氣壯的道:“你懂什麽...我這是再教我的孩子,要:不慕富貴!”
“那繡花的團扇、還有那緙絲的團扇都好,可這蒲扇實在呀,這扇涼總是要拿個自己覺得舒適的呀,又不光是為著麵子,拿給別人看的。”
說話間蕭落昀更為用力的煽動著眼前蒲扇,隻覺得自己垂在胸前的發絲也被這狂風吹起,整個人倒是頗為涼爽恣意。
以藍也是勸說了多次實在無奈,也隻好任由她做些什麽,隻好是對於外界的話充耳不聞,也是吧...自己過日子,樂得自己在就好。
蕭落昀像模像樣的撫上自己的小腹,低下頭去像是與他說話一般:“孩子啊、孩子啊,為娘的一片苦心啊,你以藍姨姨不動,你可得明白啊,長大可要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啊!”
“奴婢可擔不起這一聲姨姨...”以藍嗤嗤的笑著,隨後連忙拉住她的手,“您怎麽就能知道一定是兒子呢,女兒也好啊!”
“就是兒子,我自己有預感!”蕭落昀執拗的說道,仰著頭扭著嘴,盲目的信任著自己這份倔強,可不多時又低落的低著頭,
“是女兒她也會像我這樣,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吧?若是個兒子,他就可以像他的父親那樣,手握一杆長槍,自己爭得出一片新的天地了!”
這二人正說到傷心處,隻聽得不遠處咚的一聲悶響,隨後便響起像是水花濺起的聲音,可以清楚的聽到就在自己不遠處,
蕭落昀猛然的站起了身,四處張望,那以藍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免得起身過於迅猛導致自己重心不穩,
蕭落昀緊緊的握著以藍的手,問道:“以藍,聽到了吧,這什麽聲音?”
“奴婢聽到了但是不清楚...”以藍焦急的說道,“您在此處稍安勿躁,奴婢前去打探打探!”
“不不不,我隨你一道去,這聲音我再清楚不過了...”
蕭落昀慌張的帶著以藍朝著遠處傳來響動的地方走去,連放在桌案旁的蒲扇也忘記拿了,隻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便要發生,
這聲音她絕對不會忘記,多年前蕭府的那個夜晚,她被人推倒暈厥之前,也是聽得這沉悶的聲音,是投水的聲音!
“小姐,在那邊!”以藍眼神明亮,看到一旁的假山處的水裏有晃動的人影,想必是就在那裏,那人還未完全沉入水底。
“快、快救人!”蕭落昀慌張的指著那人道,卻見以藍也是撲通的一聲落入水中,遊到了那身影的旁邊,奮力抓著她朝著岸邊遊去,
就是這個聲音,她能聽得出來,那夜之後便傳來了二姐姐亡故的消息,她至今為止都很懼怕水潭,生怕有什麽不測,每次都是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