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朗也是每每在這夜深之時才回到府上,日複一日,明日回到家中必先去給寒母請安,一隻手撩著自己的衣擺跪在門外,恭敬的道:“母親,兒子回來了。”
“嗯。”寒母不大高興的回複了一聲,對於他的行禮問安也算是敷衍應付了,可是心裏還是靜靜的等著他的反應,心中忐忑不安,
寒朗並不敢起身,低著頭試探性的朝幽暗的門內看去,問道:“母親今日是心情不佳嗎?”
“哼...沒有,回去問問你的好媳婦吧!”寒母陰陽怪氣的道,便是將屋內唯一的燭火滅掉,也是在告誡著自行離去,
等他悄然離去之後,忍不住扒在窗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冷聲笑著,想來這樣也是會找那寂柳杺興師問罪的吧,
再看著屋內桌子上擺放著的時蔬鮮果,拿起一個輕輕的擦了擦表皮,清脆的啃了起來,在自己的房裏孤零零的也不必顧及什麽形象,
寒朗一頭霧水的順著回廊回到臥房之中,看著寂柳杺一人在屋內守著燭火,身邊也沒有伺候的婢女,這屋內還是有些昏暗,
寂柳杺見到寒朗回來,馬上迎了上去,焊錫的說道:“夫君回來了啊?”
“公主一個人嘛?”寒朗裏外的看了一眼,竟然還是真的沒有其餘的人在,自己將外袍脫了下來遞到寂柳杺的手中,
“是啊,夜深了,便讓香兒她們回去休息了。”寂柳杺笑著將衣服掛起來,又連忙為寒朗倒了一杯茶,略微滾燙的茶水燙的手指疼痛,又連忙放了下去,一揚手道:“夫君,喝茶。”
寂柳杺在一旁站得筆直,將手指全部藏在袖子之中,鮮紅的衣裙在黑暗之中也是顯得格外的嬌媚,
寒朗走到桌案麵前坐下,抬頭望著寂柳杺站直一旁,輕聲道:“公主,您坐啊...”
總是覺得夜晚二人相處的時光之中,寂柳杺總是有些拘謹,看上去小心翼翼,似乎已經不是那個大國公主的樣子,
“好。”寂柳杺坐在一旁,將手放在桌子下,欣慰的看著他歸來,便是這一日裏最開心的時刻。
寒朗手中捧著那微燙的茶杯,心事重重的盯著這一盞昏暗的燭火,低聲略顯沉重的說道:“今日與母親相處的還愉快嗎?”
側著頭微笑著問道她,眼神之中也是由心底透出的冷漠,看上去並不是很關心二人,可還是為著府上的事情需要多問一句,
“啊...”寂柳杺也是低下了頭,她知道寒朗回去與自己婆母請安,想必是在那時候說了些什麽吧,“還好母親讓我下廚做了菜,可能是賣相不太好,惹得不親不悅了。”
寂柳杺也是很尷尬的樣子的,對於什麽都做不好,倒是每每都惹得婆母不快,還是頗為自責,可說得再多也沒什麽用,隻不過都是一句無聲的歎息。
“公主親自掌廚?”寒朗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即便是她嫁與自己為妻,那也是下嫁,堂堂一國的公主,成日裏為著廚房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