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旁蕭落昀將房門打開,好讓吳順海等人方便進出,可是久久卻未見到人影,攏了攏自己寬大潔白的袖子,
“妾身聽聞太後一直就不大好,多年來太醫醫治也不見起色...說起來為著孝道也該去請安紋禮。”
“想去便去吧,帶著點伺候的人。”寂梓染冷眼瞧著她,也是給了極大的寬容,對於寂柳杺他倒是不放心,每每前去都要跟著,這...蕭落昀他便可以稍稍放下戒備之心。
“多謝陛下。”蕭落昀彎身行禮,聲音淡然,聽不出喜樂悲傷,起身之時回頭卻望到吳順海慌慌張張的身影,帶著一眾內侍前來,
“陛下。”吳順海彎身行禮,同時瞧著蕭落昀見禮,寂梓染一擺手示意他們走到自己身前,
吳順海照著之前的樣子,將新的靴子為寂梓染換上,轉身將髒了靴子交給身後的內侍處理掉,蕭落昀始終默默的站在門前,甚至沒打算伸手幫忙,
蕭落昀朝著一旁張望著看著遠處門外的輦轎,倒是像是少了些什麽的樣子,問道:“陛下今日怎麽的沒帶溫大人前來呢?”
蕭落昀雙手環在胸前,倚在門扉之上,嘴角輕笑的問道,對於以藍所說的事情,不盡信可還是有懷疑的人選,她曾經見識過溫逝忠的身手,隱藏在暗處不為人察覺的反殺,這些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吳順海湊到前麵拱手道:“溫大人替陛下辦事去了,辦完了事情便已休息去了,恰逢明日溫大人輪休。”
“還有休息之日啊?妾身以為吳公公跟溫大人可是日夜跟在陛下身邊的呢!”蕭落昀吃驚的說道,看起來對此頗為感興趣,
“是。”吳順海彎著身很是恭謹,“陛下體恤,老奴與溫大人一月也有兩天休息的日子。”
“哦...”蕭落昀點著頭道,暗自思考,心中大約有了盤算,緩慢的朝前走了幾步,卻見以藍端著熱茶奉上,
寂梓染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望著這茶水碧綠的顏色,實在差強人意,便將那茶碗放在一旁,不大高興的問道:“怎的今日對區區一侍衛感興趣?”
“妾身隻是好奇嘛,侍衛與內侍一月還有兩日休息,這嬪妃倒是全年無休,倒真是累人!”
一年三百多個日夜,都在這深宮之中,巴掌大的地方哪裏都不能隨意走到,望著的不都是一樣的景色嘛?看了一月覺得新鮮,可是看了一年,乃是幾十年,終究是會厭倦。
蕭落昀放下雙臂,走到寂梓染一旁坐下,對於以藍遞來的那杯茶放在手心之中捂著,隻覺得指尖冰涼,
“怎麽?做朕的嬪妃,累著你了?”寂梓染側著臉問著,本是想到她這來放鬆片刻,沒想到這女子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什麽,反而與她交談更是費精力,
一旁的吳順海與身後的內侍站在原地,筆筆直直,不敢動一絲一毫,生怕陛下發怒而牽連到自己,這昀妃娘娘倒是真的大膽,
“豈會?陛下待妾身極好。”蕭落昀敷衍的微笑,臉上堆積起笑意看著他,“百依百順,有所求必然滿足。”
“你知道就好。”寂梓染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紛紛退去,
吳順海連忙帶著人離去,將大門關上,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那早已滲出了豆大的汗滴,直立站在門外,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