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仙兒也不再爭辯什麽,對於他們不想做的事情就總會有上千條借口,當年自己成親之時也是二哥,蕭伯翰的弟弟自己的二哥,蕭仲和將自己送出門的,但那時父母已經過去,現在他們還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呢!

“兄嫂歇息吧,我送昀兒出門!”

“姑姑。”蕭落昀怯生生的看著她,眼裏總是紅紅的,姑姑守寡之後一直低調了很多,如今不惜拋頭露麵也是為了自己。

“姑姑送你出去,莫要人家笑話!”

說著領著蕭落昀朝門口走去,蕭潤默默的跟在身後,也不言語也不推辭。

門外,寂征棠已經等候多時,站在蕭府門口遲遲不見有人出來,隻是之前進去 一個小廝,雙手負在背後,眼睛盯著門內神色複雜,期待那抹鮮紅的身影。

封煦一行人也已下馬站在一旁,等著他們未來的王妃出來,眼神不時朝著人群看去,側著頭輕聲對陸師煥說著,“今天那幫赫族細作能來嗎?”

早先在慈安寺中抓住的赫族細作本已經提交刑部,可趁著月黑風高,竟有人來救走死囚,那夜他們也是奉令將其餘人等全部斬殺,可隱約間仍有一小波隱藏在暗處,今日便是他們動手報複最好的時機,就怕是會對這位王妃下手。

“來啦來啦,新娘子來了。”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齊刷刷的朝門內看去。

蕭落昀雙手端著卻扇遮著自己的半張臉,看著門外這麽多人,一時間也有些發怵,蕭仙兒在一旁扶著她,看著寂征棠站在那裏,她麵色變得冷毅,“昀兒我可交給你了,以後莫要負了她!”

剛才一路尾隨而來的商販也帶著長安城中時興的冠帽,將頭發全部塞進帽子裏,湊到最前排,沙啞的嗓音問著身邊的人,“那位夫人是誰啊?蕭家五小姐的生母嗎?”

旁邊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一口黃牙,盡管穿著還算不錯,可那帽子怎麽看怎麽別扭,倒像是沐猴而冠,“那本是蕭家大小姐,蕭府老爺的嫡親妹妹,算起來是這蕭家五小姐的姑輩了。”

“當真是風韻猶存啊。”那小販齜著牙,用手揉搓自己的下巴,沒想到這長安城中到處都是美人。

“閣下是外地人吧,怕是不懂我們這裏的規矩呢,新娘出嫁父母不能出來露麵,最多也隻能送到門口,蕭家五小姐也隻是庶女出身,怕是不得喜愛吧,也隻有姑姑送親了。”

“嘿嘿,俺隻是做生意才途經此處的,也想著來湊湊熱鬧。”他用手隔著帽子搔頭,這帽子帶久了也確實不習慣。

“庶女又如何?正是這門第之見,耽誤了多少女子!”兩人正寒暄之際,隻聽得右邊男子發聲,男子看起來很是儒雅,一雙亮亮的眼睛就好像天上的星辰,目光一身淺灰色右衽長袍,長齊至腳,領子邊上繡著銀白色的祥雲,看上去是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

被他嚴厲的打斷,這二人也是啞口無言,不知道改說些什麽,長安城中流傳著一句俗語:不與秀才論長短。一則是一般人跟他們說不明白,也說不過;二則他們性格太過執拗,經常有兩人站在街上從白天爭執到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