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蕭落昀被刺眼的陽光灼熱了雙眼,想要伸出手遮擋住這明媚的陽光,可是閉上眼睛還是鮮紅一片,索性睜開雙眼看清楚自己周圍的一切,
“這是哪裏?”蕭落昀驚訝的瞪大雙眼,猛然的坐起了身,可身上並沒有什麽力氣,“以藍,以藍?”
她大聲的呼喊著,希望可以吸引以藍的注意,自己現在沒有她在身邊的感覺,就像是沒有半點的安全感,可是這般喊了許久並沒有人應答,
蕭落昀披上了衣服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看著這陌生的一切並不像是儲秀宮,雖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看上去這些灑掃的婢女都是格外的安靜,
隻是默默地望了一眼蕭落昀,便繼續做著手頭上的活計,就好像自己真的不存在一般,這偌大的宮殿,錦衣華服什麽都不缺,她在這樣的地方呆了久了,倒也忘記危機感。
“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進去!”德妃帶著婢女前來,可看著蕭落昀一人站在庭院中,慌忙的將蕭落昀推回了房中,身後的婢女素心手中提著食盒前來,
三人一同走入房間內,將大門嚴嚴實實的闔上,蕭落昀詫異的看著她問道:“這裏是哪裏啊?”
德妃笑著接過素心手中的食盒,將食盒一打開便是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蕭落昀本能的坐的遠一些,怕不是這碗苦的湯藥就是給自己的!
“這是太後的怡和殿,不過這裏是偏殿,前麵便是佛堂。”德妃溫和的笑著與她解說道,將自己眼前的藥碗往蕭落昀的麵前推了推,
“不會...是給我的吧?”蕭落昀指了指那碗看不清楚顏色的湯藥,濃重的味道讓誰都無法忽視它,再看她身後的素心仰著頭像是在呼吸高層的空氣,盡量聳著吸沒有被湯藥的空氣,
“喝吧。”德妃點了點仍是一臉的笑意,規矩的坐在原地,儼如一個大家閨秀的舉止。
“不喝行不行啊?”蕭落昀委屈的看著她,自己剛起身嘴裏什麽味道也沒有,這一早上便喝了這一口苦藥,這一天都怕是難以忘掉這個味道,
“不行!”德妃表麵上還是笑嘻嘻的,可是眼神中透露著堅定,不喝是不行的,她目光毫不避諱的望著蕭落昀,若是不喝掉她是不會移開視線的。
素心憋著氣,緩慢的彎身下來,將隱藏在食盒之中的小碟子端到蕭落昀的麵前,“呼...昀妃娘娘,這還...還有飴糖...糖。”
蕭落昀一雙眼睛都在打量眼前的素心,她分明也是接受不了這種味道,無奈之下自己一隻手端起這隻碗,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啊、孩子啊,你可知道為娘為了你吃了多少的哭、受了多少的最,以後若是開口學說話一定要先會叫母親啊!’
蕭落昀沉吟片刻,一仰頭便是咕咚咕咚的將這藥湯全部喝了進去,一滴都不曾剩下,嘴裏也是苦的倒胃,拿起一顆糖塞進自己的嘴裏,可是並沒有任何的變化,隨後飛快的又拿起一顆、兩顆也都扔進了嘴裏。
這三塊糖在就一直在蕭落昀嘴裏翻來覆去的挪動著,看著是不是鼓起的腮幫子,很像是一隻氣鼓鼓的花栗鼠,即使生著氣還是乖乖地將一碗藥湯喝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