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悄悄地望了一眼桌前的德妃,微微頷首點頭,像是在告訴她自己已然安排好了一切,隻要耐心的等待即可,自己已經為此盡力一撥,還是需要德妃自己費心周旋。

“素心呀,先下去吧。”德妃輕聲的道,其實自己心中也隻做好了打算,她從未想過要離開這裏,那便是要做這大黎的德妃娘娘,侍寢定然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隻是總想著能拖一天便是一天。

“是,奴婢告退。”素心輕聲說道,眼神不舍的望著坐在一旁德妃,說到底終歸是伴君如伴虎,自己也是這其中無可奈何的一枚棋子。

德妃站起身走到一旁,為寂梓染盛了一碗魚湯,用白瓷勺輕舀到湯碗中,望著這奶白色的汁水還有濃鬱的味道,看來倒也是不錯的感覺,遞到寂梓染的麵前,“陛下嚐嚐吧,飲酒傷身。”

寂梓染望著這奶白色的湯水,伸出手握住德妃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醉眼迷離,倒也是想與她簡單的說說話,寂梓染拍著她的手背,握著這有些溫度的柔夷,“自打皇後故去之後,還未有人如此體貼於朕!”

夜深人靜之時,他倒也是想起了皇後喬氏的好處來,隻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喬氏一族早已如過往的雲煙,再也找不出一個後生,

“怎麽會呢?”德妃笑著道,“宮中那麽多位娘娘,都是關心著陛下,體貼著陛下的,尤其是容貴妃娘娘,臣妾從前在深閨之時,就聽說過貴妃娘娘的溫柔端莊了。”

“哼。”寂梓染搖了搖頭,這些人一個個都什麽樣子她心中倒也有有數,外界任何的看法都是她們做出來給旁人看得,“是啊,貴妃也好,朕也寵著貴妃!”

德妃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畢竟自己才初入宮,所受的恩寵倒是誰也比不上的,寂梓染仍是拍著她的手背說道:“你性子好教養好,心思細膩,朕想著讓你跟貴妃學著,料理後宮之事,放眼後宮也就隻有你能擔下如此重任了!”

“如何?”寂梓染望向她,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德妃麵上頗為驚訝,但是沒有露出一絲喜悅之色,那容貴妃本就是嚴厲,自己跟著她學習也免不了被其刁難,還是輕聲細語的道:“陛下既然開口了,臣妾自然不會辜負陛下所托!定然竭盡全力去做。”

寂梓染滿意的笑了笑,望著眼前這魚羹,拿起湯勺舀了一口入喉,倒也是點了點頭,略顯讚許。

“陛下還是少飲些酒吧,您要是愛喝這湯羹便是多飲一些,總比飲酒要好,脾胃不和可有的難受呢!”德妃說話間倒是將那酒杯擺遠了一些,努力的勸說著眼前的之人,

既然他說了自己缺乏關懷體貼,那自己要得到他的信任,首先就是要投其所好,他越是缺少的東西越是要盡自己所能的給與他,反倒是會事半功倍,

寂梓染伸出一手攬上德妃的肩頭,醉眼迷離的看著眼前之人,看著她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嘴角冷笑忍不住開口問道:“愛妃怎麽了?方才還好好的,眼下怎麽垂頭喪氣的?”

“陛下信任臣妾,才讓臣妾學著料理後宮之事,隻是臣妾聽聞貴妃娘娘素來嚴厲,倒也是怕自己辦不好,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還是貴妃娘娘的栽培,若是因此再動了胎氣,臣妾可就是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