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是誰讓你給本宮送來的啊?”蕭落昀將胳膊肘拄在這桌案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小婢女,倒也是覺得她在懼怕什麽,

“是尚藥局的太醫命奴婢給昀妃娘娘送來,說是娘娘夜間也該服用安胎藥了。”小婢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麽才好,隻是也不敢抬頭去看,

“哼,尚藥局從來都是太醫命內侍熬藥,再由熬藥的內侍送來,責任到人,省得哪個娘娘出了什麽事情找不到人,怎麽能勞動你一個婢女呢?”

蕭落昀將這碗藥放在桌案上,沒有打算去喝的意思,攏了攏自己袖子也覺得有些寒冷,“再者,本宮之前的安胎藥都是由趙太醫親自熬了送來的,怎麽趙太醫今日不當值嗎?”

小婢女強擠出一絲笑容,為了緩解眼前的緊張,輕笑著說道:“趙太醫吃壞了肚子,怕弄汙了娘娘的湯藥,所以指導著奴婢煎了藥再送來。”

“放肆!溫逝忠進來。”蕭落昀一拍桌案,朝著殿門外大喊一聲,溫逝忠極為警覺的衝了進來,蕭落昀隨後一指地上的婢女道:“按住!”

溫逝忠從她的語氣之中聽得出來事情緊急,上來便反手擒住女子手臂,按劍在旁一瞬間就將眼前之人製服住,沒有一絲機會可以逃脫,這才抬起頭看著蕭落昀問道:“昀妃娘娘,這是何意啊?”

“連人,帶著湯藥通通送到德妃那裏,給本宮查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本宮!”蕭落昀皺著眉頭,也是一臉的憤怒,這陛下前腳才剛走,後腳便有人安耐不住要害她,

若是此事就此了結了,怎麽能給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敲響警鍾!下一次,還不知道會使出什麽法子暗害自己。

溫逝忠已經人押起來,那小婢女的雙腿還是不停的打顫,看起來像是在懼怕什麽的樣子,看得出來許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才會如此。

“奴婢冤枉啊,昀妃娘娘明鑒。”小婢女痛苦的哀求,心裏也是沒底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自己也是聽人吩咐辦事,

“尚藥局哪有什麽趙太醫?這點溫大人該最清楚!”蕭落昀嘴角輕笑,那溫逝忠也曾是因著自己才出入尚藥局數次,自然是對此了如指掌,

“況且,本宮早就不喝安胎藥了,尚藥局的人也都知道,怎的還想用這老套的手段來害自己呢?”

蕭落昀看著她稚嫩的臉頰,若是就這樣死了也可惜,隻是自己不狠心下來,隻會繼續任人宰割,“帶走,告訴德妃本宮要問出來幕後主使,若是不肯說...大死也不為過!”

溫逝忠不經意間瞥了瞥嘴倒也是感念她的狠辣,原本在陛下麵前人畜無害的樣子,果然都是裝出來的,隻是眼下陛下不在宮中,也不能看清楚她這副嘴臉。

“是,微臣遵命。”溫逝忠本是一手抓著那女子的肩膀一手端著藥碗朝殿外走去,可是停下了腳步,又猶豫了下回頭看著孤身一人的蕭落昀,

“本宮就在這裏,難道本宮這副樣子還能跑了不成?”蕭落昀望著自己凸起的肚子,自己懷著這孩子,身子也是笨重,哪裏還能像從前一樣健步如飛的呢。

“昀妃娘娘小心,微臣即刻便回。”溫逝忠點了點頭,她說的倒也是在理,眼下瞧著不會亂走,畢竟宮門已經關閉,就像是一處密不透風的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