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煥羽扇輕搖點了點頭,笑著道:“唐越將軍辛苦了,將軍任務已完,早些休息吧。”
“在下告退。”唐越沒有任何的推諉,行禮過後便是轉身離去,這一路不敢停歇的走來,倒也是勞碌的很,人困馬乏,實在需要歇息一番。
剛走出營帳不遠,看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在藍衣婢女的攙扶下前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身後跟著白衣近衛,他看得有些發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蕭落昀從遠處走來也是看到眼前這小將軍,看得有些眼熟似曾相識,但是一時間也是想不起來,輕聲的朝身後的秦昭問道:“那人是誰?怎麽一直盯著本王妃在看?”
秦昭遙遙眺望,看得遠處那人膚色已是有些黝黑,眉目之間還是清秀,輕聲道:“回王妃,那是唐越將軍,自請調離中軍,多年在校場內操練將士,王妃少見,所以不認得。”
“操練將士,那豈不是很辛苦?”蕭落昀再次問道,倒也是對此有些好奇,但是在自己的影響之中,除了他在新婚之夜自己送君出征之時刁難自己,其餘的便是沒什麽印象,
“寒暑無間斷,一年無休,除非天氣極為惡劣之時,尚且能休息一時半日。”秦昭曾也是如此摸爬滾打出來的,自然了解這其中的苦難,
“哦~倒是難為他了。”蕭落昀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理解了,嘴角輕笑,“這倒是比禦前侍衛還不如,每月還有兩三日休假。”
秦昭大驚,不知道郢靖王妃為何突然提起宮中之事,隻是那段時日在郢靖王的軍營之中似乎成了禁忌,以藍也是加重了蕭落昀手上的力道略作提醒。
蕭落昀隨後一臉輕笑的對著秦昭道:“跟著王爺、跟著本妃,你也辛苦了。”
“屬下不敢,職責所在。”秦昭始終低著頭不敢多言,倒是郢靖王妃這聲辛苦,他實在是擔當不起。
蕭落昀帶著身後婢女以藍與近衛秦昭,走到陸師煥營帳之前,那唐越也是覺得會麵尷尬,低著頭一展衣擺單膝跪在地上,“微車參見王妃。”
“唐越將軍不必拘禮。”蕭落昀示意一旁的婢女將人攙扶起來,自己實在是不方便,不然也是該親自扶起他來的,
秦昭見以藍上前攙扶,自己倒是快些上前一把攙扶起唐越,隨後將以藍拉到自己的身邊,唐越看著兩人,似乎像是在暗生情愫,瞬間明白了一切,
“多謝王妃。微臣告退。”唐越黑著臉準備就此離去,
“留步。”蕭落昀不知道說什麽好,瞪了一眼像是在眉目傳情的兩人,自己走上前去來到唐越身邊,兩人默默向後退去,
“唐越將軍辛苦了,聽聞將軍運送輜重辛勞,想必路上也是未休息好,今日軍中熬了清粥,配著些小菜麵食用些再休息吧?省得餓著肚子睡不踏實,也是傷身。”
蕭落昀此番話情真意切,站在寂征棠的立場,替他關懷著眼前的將士們,哪怕是每一個人,無論地位高低都是眼下要親如手足,不分高低貴賤,同樣的禮遇。
“謝王妃,微臣疲乏,不能陪王妃說話了。”唐越整個人看上去頗為嚴肅,少言寡語,更像是從前秦昭的模樣,“微臣告退。”
秦昭望著唐越離去的身影,他已是消瘦不少,脾氣似乎也變了不少,感慨道:“環境...或許真的能改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