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寂征棠擔憂的坐在陸師煥床榻旁,都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宋暨,因為很多人都不對他抱有希望,因為在印象之中,他還是那個長安城之中風流貴公子,
在宋膺的眼中,他還是自己那個幼弟,事事都喜歡黏著自己,默默無聲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哪怕白天他自己與郢靖王馳騁沙場,但從來沒有回頭注意過宋暨的變化,
他就像是默默無聞的呆在角落裏,隱藏在燈影之中,不說話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是這樣一個人也開始發光發熱,
“很好。”蕭落昀調皮一笑,“那是將這些重要的東西都搬到宋暨營帳內嗎?想必暨兒也是該早些經手這些公文了。”
蕭落昀隻能幫到他這裏,剩下的就隻能靠他自己,隻有自己才能向別人證明自己!
寂征棠回頭看了一眼宋暨,再望著營帳內眾人,一時沉默的說不出話來,隻是看著眼下宋暨的神情也變了樣子,褪去臉上的稚嫩、放下他的深情,眼下才真正的像個男人的樣子。
而寂征棠的樣子,更像是在等著他主動開口,宋暨看著寂征棠鷹視一般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懼怕與遲疑,
宋暨走上前拱手道:“王爺若準,微臣即刻搬來陸軍師營帳,著手處理待辦之事也可照顧陸軍師!”
“準。”寂征棠神色欣慰,似乎等到了一個滿意的回答,站起了身揉著自己的手腕道:“傳本王令,軍中政事無巨細,鹹報於宋暨,事之如軍師!此外,大軍修整三日!秦昭留下軍師。”
“屬下領命。”秦昭雙手抱拳,一展衣袍走到了陸師煥的床榻旁站立。
“都散了吧。”寂征棠看著在場之人,個個神色凝重,隨後自己先走出這營帳內,看著宋暨堅韌的眼神伸手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出了這營帳,回頭看了一眼蕭落昀。
“恭送王爺、王妃。”眾人拱手相送。
蕭落昀見之也起身準備離去,留著宋翹帶著素心與秦昭交代事宜,蕭落昀走到宋暨的身邊小聲低語道:“記著,這是為你自己!也是為了宋氏。”
宋暨點了點頭,將頭埋得更低,自知這一條路不好走,可越是這樣越是要迎難而上,人總是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何處,他也想成為像寒朗那樣的全才,而不是遇到事情,總會有人出來幫助他,那時...才知道自己一事無成。
“好樣的,不愧是我宋家男兒。”宋膺一隻手搭上宋暨的肩膀,欣慰的露出笑容,眼中已是包含淚花,
或許他是今日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已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成長起來,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人才,過去是他、是祖父太過於護著他,就像是母雞將雞仔護在羽翼之下,
“大哥早些休息吧。”宋暨拱手,自己也開始準備著手政事,從前在宮中多有曆練,想必真的經手也不會很難,隻要堅持到陸師煥醒來即可!
“好,我回去給你收拾收拾,看看有沒有什麽要搬過來的。”宋膺眼神渙散的盯著地麵,低著頭往外走著,走出營帳隻是已是淚如雨下,喜極而泣,也是悔恨自己清醒的太晚,不過現在來說也不算太晚。
宋翹笑著對一旁的白衣近衛道:“麻煩秦昭將軍打些水,可否為陸軍師擦洗一下?也同時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