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翰在遠處遠遠的打量眼前的情況,雙手還是緊張地握緊拳頭,撐在這磚石的地麵上,從指尖傳來的冰冷很快蔓延全身,
至少現在陛下看在容貴妃的麵子上,還沒有追究郢靖王妃的事情,不然整個蕭府都要受蕭落昀的牽連,想及此處,蕭伯翰還是滿心的憤怒。
“都下去,即刻準備,不可再丟一城!朕之江山,寸土不讓!”寂梓染負手麵對文武群臣,望著那千裏江山圖,心中憂慮,
畢竟那郢靖王多年南征北戰,深有威望,或許隻要在將士們麵前振臂一呼,就足矣讓這些人膽寒投降,那時自己怕是就真的成了亡國之君。
“微臣告退。”群臣退散而去,寒朗率先走了出去行色匆匆,沒有理會身後的眾人,那蕭鴻也是此刻要立即整軍出發,刻不容緩,
蕭鴻放慢了速度等著一旁的蕭仲和,見他走上前,雙手抱拳恭敬的低頭道:“父親。”
蕭仲和伸手搭在他的拳頭上,四下望了望,眼下實在太過於引人注意,隻是有些話再不說也沒有機會說了,蕭鴻隨著蕭仲和的腳步走著,“自己領兵萬事小心。”
“兒知道。”蕭鴻聲音極低,這也是第一次自己遠離父親,隻是不知道日後是否還有機會盡孝於身前,“父親多保重身體。”
“為父不要緊。”蕭仲和一手背在身後緊緊的攥拳,站在庭院門前,周圍文武群臣散去,給兩人留了言語的空間,
蕭仲和拍著蕭鴻的肩膀欣慰的笑道:“鴻兒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麵了,世事不盡如人意,鴻兒隻要追隨著本心走就好,無需顧慮太多。”
“父親這話是何意?”蕭鴻皺著眉頭,對於這話懵懂無知,隻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釋然的表情,這笑容看似清淡但是飽含著深情,
“日後就知道了,去吧。”蕭仲和轉身朝著出宮之路走著,蕭鴻朝著父親的背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頭,轉身奔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似乎從小就在追隨父親的身影,在他的印象之中,父親的身影永遠是那麽高大偉岸,令自己望塵莫及,隻是方才那如鬆柏挺拔的身姿,
如今也彎曲崎嶇,鬢間白發滋生,顯得蒼老了不少,自己也已經成年,父親也在衰老,隻是他們注定不能如尋常間父子一樣,在此時共享天倫,國難當頭,男兒自該挺身而出!
行至宮門之時,一輛馬車攔住了蕭仲和的去路,微風吹拂著側麵的車簾,看得出來裏麵有一位老者的身影,模樣竟然與蕭仲和有幾分相似,
小廝上前輕聲拱手道:“二老爺,我家老爺請您上車一敘。”
蕭仲和沒有遲疑踏著車凳走了上去,與蕭伯翰對麵而坐,外麵車夫駕駛著馬車行行離去,蕭伯翰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也是許久未曾如此親近,
自從分家別居之後,甚少來往,反倒是兩人都與親妹妹蕭仙兒更親密一些,這兩人交流較少,一年到頭也是說不上幾句話。
蕭伯翰遲疑了半晌才開口問道:“鴻兒即刻就走嗎?”
“是,已經去兵部了...”蕭仲和聲音低沉,也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從來不是一個願意向人傾訴的人。
“此一去生死未卜,與之對戰的可是大黎戰神,你不擔心嗎?”蕭伯翰皺著眉頭詢問,隻是覺得眼下自己反倒是比他更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