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貴妃扶起來。”寂梓染吩咐著一旁的吳順海,見她大著肚子還跪在地上,實在是有些不成體統,這樣對孩子也不好,自己則是慢慢的走上前去,

“是。”吳順海走上前去,引著內侍婢女輕輕的扶起蕭映雪,囑咐道:“貴妃娘娘,您慢些。”

“臣妾謝陛下。”蕭映雪無力的笑著站起身,隻是方才跪得地方殷染了一團紅暈,眾人都是驚訝不止,蓮兒也看到了一團血跡,

指著身後的地方說道:“娘娘,有血...”

蕭映雪被內侍架著,回頭一望整個人驚訝的看著那殷紅的血跡,錯愕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瞪得了大,臉色更為慘白,隻覺得腹中一痛再也沒有任何的直覺,

“娘娘?”吳順海見此也是回頭望向陛下等著決斷,自己等人也隻能扶好容貴妃,省得她真的栽倒下去就麻煩了。

“快,送貴妃回宮。”寂梓染揮手對身後之人說道,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的將蕭映雪扶上了輦轎抬回自己的宮裏,

寂梓染皺著眉看著那一灘血跡,眼神之中滿是嫌棄之情,對著一旁的溫逝忠冷冷的道:“處理掉。”

“是。”溫逝忠雙手抱拳也是不敢多問,打了清水將這血跡清洗幹淨。

寂梓染走到一旁的床榻上坐著,雙手扶著額頭,腦子越發的混漿,根本無法思考,本是想著可以歇息片刻,隻是眼下容貴妃出了事自己也無法安枕,隻能硬撐著困意等消息,

那容貴妃被抬回了霜雪殿便是傳了太醫前來,這一宮之人手忙腳亂的跑進跑出,吳順海見此也是得了消息連忙跑回了勤政殿稟告。

“陛下。”吳順海手執拂塵來到寂梓染麵前道:“回陛下,貴妃娘娘許是動了胎氣,眼下要生了...”

“太醫去了嗎?產婆呢?”寂梓染抬眼惡狠狠的看著吳順海,眼中布滿血絲,隻覺得這是個好消息,但是對於現在的自己是個壞消息。

“都已經陪在床前,陛下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下,老奴瞧您臉色不大好。”吳順海察言觀色,看得出來他的臉上滿是倦怠,

“朕沒事,貴妃那邊有任何事情隨時向朕稟告。”寂梓染一隻手握成拳頭敲打著自己的額頭,隻覺得頭痛的越發厲害,“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吳順海轉身離去,也是借此可以歇息片刻,他也是跟著寂梓染一同回來,從未歇息過,眼下站在殿外靠在柱子上打個盹。

寂梓染倒在床榻上,用手背遮住著如火的夕陽,隻要一閉上眼,腦海中還是浮現出那女子倔強的眼神,她從這宮中逃出去了!她逃出去了?!

大黎開國多少年都沒有發生的事情,她倒是就這樣做了,自己哪一點對不起她了,隻要她肯留下,他願意養著那個孩子,願意封她為後,隻是她還是不爭氣的奔向郢靖王。

想到此處寂梓染猛然的睜開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睛中滿是恨意,既然她做出了選擇,自己就要傾盡全國之力,將郢靖王擊敗,到那時坐實他謀反的罪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