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夫君夾在其中為難了...”沈芸低下頭心中滿是愧疚,“如果夫君娶得不是妾身,就不會受這麽多苦了。”
“我可要慶幸了...能去到娘子這麽賢惠的妻子!”高彬欣喜的大呼,順手拿起沈芸放下的花繃子,“娘子這是在繡什麽呢?”
“沒什麽。”沈芸有些害羞的將花繃子捂住不讓高彬看一眼,自己臉頰羞紅,隻覺得這屋內很熱,連自己的臉也染紅了。
“鴛鴦戲水?”高彬看出了門道,倒也是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兩人私房夜語,才是這一日之中最甜蜜的時刻,
白日裏沈芸獨自在家,既要操持家務又要監管著這一大家子,自己畢竟不是本家親生,乃是過繼而來的女兒,所以伺候好這位‘父親’之外,還有侍奉夫君,還有一位不大聽話的兄弟,
再如何的相敬如賓,到底也是外人,在麵對這沈敬的時候也是會要低聲下氣,或許自己以後的人生都是如此,
高彬抱著沈芸走上了床榻熄了燭火,借著月光才能看到她瘦弱的臉頰,輕聲低語道:“娘子,再等等,再等等就會好了。”
他沒有背景沒有財力,隻能在沈家苟延殘喘的度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得,還算是什麽男人!他想要擺脫這種生活,隻是眼下還沒有這個能力。
“嗯?夫君,您在說什麽呀...”沈芸臉頰越發的紅含羞帶臊,不敢睜眼看高彬一眼,隻是不斷地迎合,
“終有一天,我要帶你離開這裏!”高彬將這瘦弱的人兒摟在自己的懷中,隻覺得自己額間的汗水不斷滴落,
這一句承諾,也是發自內心之話,從小到大也從來沒有什麽人關心過自己,本是想借此攀上高枝,搭上沈家的姻親,他可以忍受一切屈辱,
隻是沒想到這沈家的小姐,如此溫婉善良、賢惠大方,自己在這有目地的婚姻之中漸漸愛上了這個女子,渴望這份溫暖,還是沉浸在這溫柔之中,無法自拔。
“離開?”沈芸的聲音變得尖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可是他們走不出去,這一生怕會在這沈家埋沒,似乎在入府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覺悟,“為何要離開呢?”
高彬沒有說話,隻是不斷地輕吻著懷中的女子,舉止親昵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疼這女子,她臉頰憋得通紅,也不敢睜開看自己一眼,
高彬嘴角輕笑,在她的耳邊道:“我們要過自己的日子,日後穩定下來,再生個孩子吧...”
“現在你我受製於人,斷不能讓孩子也受人脅迫,萬一你夫君我...有了出頭之日,到那時候再沒人能夠拿捏我了!”
真的甘心嗎?自然是心有不甘!
枉費寒窗苦讀二十載,倒不如這一門親事來得實在,他在科舉之前除了埋頭苦讀什麽事都不想,等到了金榜題名之時,隻有人前來榜下捉婿,
果不其然這沈家便是找上了他,他倒也是順理成章成了沈家的入贅女婿,在沈興的安排之下也有了穩定的官職,隻是身為文人的清高,不容許他一直這般偽善下去,
終有一日,他要帶著自己的妻子過著自由的生活!
沈芸的額頭上也滲出汗水,閉眼呢喃道:“好,妾身願意跟隨夫君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