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煥撫上自己還有些疼痛的額頭,踉蹌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走到宋膺的麵前,顫抖的拱起手,隻覺得自己腳下踩著棉花般快要摔倒,

“陸軍師。”宋膺翻身下馬上前先一步扶助了他。

“宋膺將軍,現在不能去木突關啊。”陸師煥雙手還是有些顫抖,嘴唇發白,用力的喘息著這夾雜著灰塵的空氣,眼下若是退回木突關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那軍師有何高見?”宋膺知道陸師煥醒了,現在郢靖王生死未卜,隻能依靠陸師煥統領大局,也不知道自己的二弟宋暨是死是活...

陸師煥回頭望著烏黑的天際,看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時辰,烏雲蔽日,好似炸雷在空中響起,伴隨著電閃雷鳴,將四周照的明亮了一些,

無數肉眼可見的灰塵從空中散落,被戰火吞噬後的林蔭小路早已是殘破不堪,陸師煥猛然醒悟,指著那近在眼前的無名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這是哪裏了。”

“陸軍師,您說的是...”宋膺並不清楚他想到了什麽,隻是順著那高峰看去,隻覺得渾然天成,就像是突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一樣,自己從未見到過,

“落棠峰。”陸師煥雙手還是顫抖,這話說出來心也是涼了半截,淚水充斥著紅腫的眼眶,這地名於郢靖王不利...

“走,拐道前去樂城漢城借兵。”陸師煥用手指揮著方向,現在的他並不清楚狀況,隻是憑著自己的記憶前去謀劃,刻不容緩。

“現在樂城漢城由秦昭將軍與封煦將軍駐守,想必也是安全的!”宋膺調轉馬頭,後車便前車,陸師煥搭邊坐在馬車外,不住地盤算起來。

“希望如此吧。”陸師煥也沒有多大的耐心,隻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不安,此番起義牽扯到太多的人與事,不能因此一蹶不振。

“駕~”蕭落昀穿梭在樹林之中循著炮聲前行,忍不住問著這千裏追雲月,“王爺到底如何了?為何你會來找我?”

蕭落昀隻聽得耳邊聲音越來越發, 自己也是在緩慢接近戰場,許是自己急瘋了才會向一匹馬發問,即便自己問了,它也不會回答自己。

“停。”蕭落昀本想讓千裏追雲月停下,自己走的方向並不對,可是它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反而是調轉了方向,尋著另一條小路上山,她再次驚訝的問道:“這邊嗎?”

自己在這山峰之上定是會迷失了方向,曾聽人說老馬識途,這千裏追雲月能前來找到自己,想必也是認得路的,自己倒也是信馬由韁一次。

山路艱險堪比蜀道,可千裏追雲月雙蹄用力的朝前扒著土路,後腿用力一蹬也是健步如飛,蕭落昀彎著腰降低了自己的高度,隻能隨著它走,生怕被它甩下去。

快至山頂之時,千裏追雲月停下了腳步,鼻孔之間喘著粗氣,更像是怒意一樣,一雙同樣漆黑的雙眸盯著遠處,蕭落昀下馬查看,用樹叢掩映著自己的身軀,暫且觀察眼前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