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映雪選秀入宮在見到寂梓染的那一刹那,已經將自己的真心托付,她愛上的是一位帝王,這段愛情注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無論是她還是其他的妃子,都不過是帝王權衡的棋子,即便這樣她也要在宮中爭鬥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宮中之人皆不可小覷於她,她做到了還坐到了貴妃之位,

隻是富貴榮華皆是過往的雲煙,誕下孩子也是未能親手將他撫養長大,寂梓染給了她最後的憐憫,找人替她去死,讓她可以出宮平凡的過下半生,

可是她已經熟悉了宮中的勾心鬥角,眼見勝利就在眼前,卻在一夜之間付諸一炬,試問誰能接受這樣的下場?

與其在宮外孤獨終老,倒不如死在這皇宮之中,在自己臨死之前,用自己這條性命搏一把,博取帝王最後的同情,可是帝王的心中哪裏會有情愛呢?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茶樓下,寒朗與高彬拱手道別,兩人就此分別各自回府。

寒朗在這熟悉的街道上走著,一如往常的喧鬧,賣柿餅的貨郎擔著扁擔走街串巷,街角酒肆的老板與老板娘依舊爭吵,那些酒客依舊在一旁看著熱鬧,似乎沒有任何的改變,

街上倒是多了些巡邏的金吾衛,十人一列沿著街道行走,日日巡查,這也沒能影響街上眾人往昔的生活。

對麵街道角落裏有一人行為鬼祟,頭戴鬥笠,一身黑衣,身子瘦弱,並不像是練武之人,像是在刻意躲閃金吾衛的身影。

寒朗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隨著那人的腳步前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何人,

那人順勢拐進了小巷,寒朗在他後一條街跟隨進去,按照自己的預判,那人果真是要走回頭路,兩人迎麵撞上了對臉,

“宋暨。”寒朗款步朝著黑衣男子走去,即便他壓低了鬥笠,還是被一眼認出,“你為何會在長安城中?”

宋暨見自己身份暴露,索性將鬥笠一摘拿在手中,朝著走來的寒朗拱手,“寒大人。”

寒朗抬手,兩人所處的小巷四通八達並不是說話之地,他隻得帶著宋暨朝著小巷深處走去,那是一條很長的青石板路,兩旁沒有多少人家,所以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你還沒告訴我為何會在這裏。”寒朗看著他詢問,此刻的他本是該在樓蘭,亦或者什麽地方而是不該出現在長安城之中。

“我隨著郢靖王而來,郢靖王就駐紮在城外,我便混進長安城之中,想要見祖父一麵...”宋暨對於寒朗也不曾有任何的隱瞞,

即便自己說謊也會被他一眼看穿,所以倒不如就此說實話,省得兩人麵子上難看,從科舉之後到入朝為官,宋暨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寒朗對於自己,更是見之心生畏懼。

“宋府門外全是金吾衛,不僅如此,連蕭府二府也全都被金吾衛包圍,你若是此時前去,就是自投羅網!”

寒朗皺著眉頭,與他說著這一切,“蕭鴻投奔郢靖王之後,昀兒的父親還有蕭鴻的父親,皆受到牽連,眼下的長安,早已不是之前的長安了。”

寒朗知道自己這麽說也是白費,宋暨的眼神之中滿是倔強,若是不見一麵,怕是難以離去的,他這性格不知道隨誰這麽倔強。

“我知道,我還是要去!”宋暨語氣堅定,沒有遲疑。

寒朗隻能無奈的歎氣,一切都不出所料。

“隻求寒大人隱瞞在下行跡,隻當做沒有見過在下...”宋暨拱手嚴肅的懇求道,寒朗暗中幫過他多次,這次的事情於大局無關,也希望他可以幫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