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你以後都不打算留在長安嗎?”沈敬眉宇之間帶著憂愁,說到此處聲音有些哽咽,他自知自己是個無用之人什麽都做不了,更不像宋暨一眼敢出去闖**。
沈敬更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隨著外界的浮沉,自己無力改變任何事情,卻又不得不隨著外界的改變而逐漸的適應一切。
自從出了集英殿書院之後,世界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了宋府的庇佑,他根本無力保護任何東西,
他眼睜睜的看著宋暨遭難,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習慣著沒有了他的日子,習慣了聽不到他的音訊,再一轉頭看著自己的姐姐沈熒,就像是長姐入宮,他也要習慣自己在府上沒人陪著玩耍,沒人哄他入睡的歲月。
“我會更光明正大的回來!”宋暨的眼神之中露出光芒,如高山般巍峨不可高攀,仿佛是他永遠也觸及不到的地方,
沈熒看著宋暨如此堅定,試探性的問道:“宋二公子是否已經投靠了郢靖王?”
兩人目光對視,不用多言一切便已了然。
“這是真的?”沈敬不敢相信,一會兒看看宋暨,一會兒看看沈熒,自己才是後知後覺的那個,又瞬間的平息下來,“郢靖王對沈家有恩,是他將姐姐送出宮的,隻是父親大人什麽都不知道...”
宋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消極的樣子安慰道:“沒事,等郢靖王破城而入的那一日,沈大人什麽都會明白的。”
“是呀,那時父親肯定不會怪我...”宋暨這話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他或許已經能想象到那時父親該如何巴結郢靖王,其實他從來都不願意看到父親這個樣子,
可是為著不爭氣的自己,為著整個沈家著想,他又不得不笑臉迎人,對其他人都是卑躬屈膝的,父親早已經被壓彎了脊梁。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日後再見我不希望你還是這樣悶悶不樂的!”宋暨拍了拍沈敬的肩膀已經走到大門處,
沈熒站起身相送,也隻是默默的傾聽著這一切,並沒有多言語什麽,畢竟她不適合在這種時候插手任何事,自己首先是要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好別人。
“萬事小心啊。”沈敬並沒有跟隨他一起去,而是選擇留下,在這種時候自己反而什麽都做不了。
“留步!”宋暨推了門離去,隻留沈敬獨自站在門前悵惘的望著,自己與宋暨之間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了。
遠處沈府的小廝倚在院牆,見到有人出來情不自禁的朝著院牆後靠去,借以擋住自己的身軀,“哎,那不是咱府大少爺嗎?”
“對對對,是他!”六兒探出頭瞧了一眼,又被另一個小廝將頭暗了回去,生怕他們的蹤跡被人發現,再看牆根站著一排小廝,手中拿著麻袋、繩索、棍棒,行事絲毫不加掩飾。
“咱家少爺怎麽在這安家呢?怎麽還不進去啊。”小廝望著越走越遠的宋暨,看著沈敬站在門口也不好就此跟上去,隻是再不跟上去怕是就要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