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啦啊?”沈熒從屋內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看著宋暨渾身是血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驚訝的捂著自己的嘴,生怕會喊叫出聲,“這是怎麽回事啊?”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宋暨,等著他的解釋,宋暨嘴角輕笑,神色淡然的說道:“從宋府出來讓刺客盯上了,放心,我不會逗留太久的,明日一早我便想辦法出城,不會拖累你們的!”

沈熒見著他如此痛苦,轉身走近了屋內打了盆水拿了傷藥走上前來,看著滿身是血的宋暨,心底還是有些害怕,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沈敬蹲下身來扯開那已經破碎不堪的褲子,用帕子擦拭著上麵的血跡,“你我是兄弟,何來的拖累不拖累!”

沈熒別過臉去,自己對於這血液還是有些懼怕,讓她想起那日恐怖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久久不能平複心緒。

沈敬一臉的擔憂,也不知道這宋暨究竟這麽些時間遭受了什麽,仿佛變了一個人,自己越來越不認識他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下手不像是劫道之人!”

宋暨解下腰間的腰帶,將那錦匣放在了桌子上,木匣子上麵也沾了鮮血一抹殷紅,“祖父交給我的,讓我一定要交到郢靖王手上,出來的時候那些人便盯上了這東西。”

“這裏麵是什麽?”沈敬一臉迷茫的看著,將帕子在水盆中淘澄,整盆水都被染成血紅色,

“不知道,我未曾有機會打開。”宋暨搖了搖頭,隻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的力氣,隻是沈敬這樣一說倒是來了興趣,

三人對視而望,眼神之中皆是充滿了好奇,沈熒站得遠了一些眼下也是緩緩走近,試探性的問道:“要不打開看看?”

“好。”宋暨沒有任何的猶豫,推開那匣子的蓋子,見著裏麵赫然明黃的卷軸,

他雙手小心翼翼的捧出,那分明就是一道聖旨,隻不過歲月太過於久遠,邊邊似乎有被磨損的痕跡,想必也是祖父珍藏了多年。

宋暨解開上麵的封帶,一點點的將聖旨舒展開來,蒼勁有力的筆跡躍然於眼前,隻覺得從頭讀到尾,整個人心底生寒如同置身於冰窖之中,

“上麵寫了什麽?”沈熒好奇的問道,自己仍是站在原地,見著宋暨臉色不好,沈敬站起身走到宋暨的背後也是將這聖旨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

整個人也是呆呆的走到一旁,猛然坐在那石凳之上,手中的帕子掉落,濺起一層血水,嘴唇顫抖的說道:“這聖旨上說...先帝、先帝當麵打算傳位於郢靖王!”

“什麽?”沈熒不敢相信的驚呼,瞪大了雙眼也過去瞧了一番,親眼所見才敢相信,“就是說當今的陛下是篡奪了皇位?”

或許一切都是錯付了!

宋暨茫然坐在原地,仿佛身上也感受不到痛意,隻是呆呆的坐在那裏,思緒複雜,一時間所有的東西全部湧現出來。

沈敬拿過那聖旨,再次查看這一看便是比上一次要仔細一些,對著兩人指出道:“上麵的落款,乾泰三十五年冬,那不就是郢靖王出征赫族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