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不清楚,尚在調查中,但是和宋府脫不了幹係...”溫逝忠低著頭稟告道,事發突然,一時間什麽都不清楚,隻能暫時先報給陛下,“還有一事。”

寂梓染似乎沒有什麽耐心,反倒是聽到宋府的字眼更為敏感,“說!”

“沈家的小廝被戍守在宋府的金吾衛傷了,眼下帶人前去沈府勒索呢。”溫逝忠倒是將這件事情當做一件奇聞來說,隻是覺得頗為有趣,

這從前的沈府倒是宋府關係密切,也是源於沈敬總是跟隨在宋暨的身後,這便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根本不算是任何的秘密,自從宋府出事之後,兩家就斷了來往,

又或者說是所有人都切斷了與宋府的來往,眼下又在宋府的麵前鬧了這麽一出,不知道究竟是為何。

“哼。”寂梓染嘴角輕笑,“已經末落的宋府還有何人關心呢?怕是有人渾水摸魚混進了長安城之中吧?與宋府、沈府有關聯的...”

寂梓染神色一冷拍著桌案道:“傳朕旨意,即刻封鎖長安城,任何人不許出城一步,進出皆不可,挨家挨戶的搜查可疑之人!”

“是,微臣遵旨。”溫逝忠雙手抱拳,“陛下,那是否還要派暗衛出去呢?”

“盯著沈家,尤其是沈敬!”寂梓染胸有成竹的仰起頭看著眼前之人,“事無巨細,任何事情都要向朕匯報。”

“微臣明白了。”溫逝忠領命消失在夜色之中,唯留下寂梓染一人仍是留在這黑暗之中,與黑暗為伴。

寂梓染緩慢的站起身,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宮中嬪妃凋零,已經所剩無幾,看來帝王注定是孤獨的,他注定要一人走下去,

從來的時候他從未在意過那些女子,隻不過每個人都圍在他的身邊,被簇擁的覺得聒噪,一時間死的死、逃的逃,這宮中倒是多了一絲寂寞之感。

眼下封城也是唯一的辦法,總不能打開城門迎接郢靖王的軍隊入駐,這便是最後一戰,鹿死誰手,還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窗邊站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的事情,隻是眼下他並不想一個人在這皇宮之中。

天蒙蒙亮的時候,沈敬便是早早地擺脫眾人的視線,從府內溜了出來,懷中抱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樣子,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朝著小巷前去。

街上仿佛多了很多巡查的人,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不時的朝著一旁撇去,生怕自己惹上什麽禍事,清晨的街道上還是有著商販,隻是個個都沒有吆喝,默默地做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沈敬走到一處早點攤子麵前,從懷中摸出些許的銅板,撂在了一旁的木桌上,輕聲的說道:“老板,來些包子。”

那賣包子的商販瞄了一眼那銅板數打開籠屜,從其中撿了好幾個雪白的包子用牛皮紙包著,眼神不時地朝著一旁打量,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老板,您這是瞧什麽呢啊?”沈敬不明所以輕聲問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上巡查的金吾衛仿佛便多了一些,

賣包子的商販瞧了一眼沈敬的打扮,小聲地勸道:“小少爺,您怎麽還自己出來買早點啊,今日這街上不太平,沒什麽事還是早些回府吧。”

“今日有什麽不同嗎?”沈敬說話間伸手接過包子,反倒是又摸出些銅板放在木桌上,笑盈盈的樣子不經世事。

“街上巡邏的兵都多了,聽說啊...”商販四處瞧了瞧確定兩人周圍沒有旁人,才敢掩著嘴小聲的說道:“聽說城門都關了,到處搜查,也不知道在查些什麽,城外賣菜的都進不來,生生的斷了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