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頓時變了臉色,不知道寂征棠為何還是在糾結於曾經的事情,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從他的手中也是抽回了自己的手,隨後怒氣衝衝的走出了這議事廳內,
隻給寂征棠留下一句冷冷的話:“王爺自己好好想想吧!”
寂征棠望著蕭落昀離去的身影無奈的歎氣著,不知道自己隻是逗著她,反倒是令她氣急敗壞了,現在自己坐在主座之上,無奈的搖著頭,
良久,似乎才想起身後有宋暨存在,冷聲問道:“暨兒從前也在集英殿書院求學吧?知道雲驍嗎?”
宋暨手中握著的毛筆不自禁的滑落,濺起的墨汁沾到了他的衣袍上,倒也是融為一色看不出髒汙的樣子,
“給本王講講王妃在集英殿書院的事情吧!”寂征棠沒有回頭反倒是隻是遠方,這一段事情他不知道,但總是想要知道關於蕭落昀的全部。
“王爺都知道了...”宋暨也不再隱瞞,曾經也是因著這個叫雲驍的人,被他深深的吸引,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什麽地方跟自己很像,自己無法訴說的東西反倒是能告訴他,
也不用擔心被他笑話,他自是一個有秘密的人,更不會將自己的秘密告訴旁人!
“嗯。”寂征棠點了點頭,“有些事...本王不能親自問王妃。”
就如同方才一般,他才一開口便是氣到了蕭落昀,不知道從前的事情怎麽是她的逆鱗,她與寒朗的事情一開始就是知道的,若不是自己先下手為強,怕是這一輩子都要抱有遺憾了。
可是,寒朗護不住她!
宋暨一手捧著書卷,一手撿起方才那杆子毛筆耐心的說道:“那時的雲驍是被塞進來做奉茶小廝的,我跟沈敬最先發現的他,覺得這人有趣、有脾氣,
有次被崇院士責罰,他還偷偷給我們幾個人送飯,不屈服於教條;對了,特別能喝酒,我與沈敬從前在街邊的酒肆遇到兩人,似乎他們總去的樣子,為人豪放不拘小節,
當時以為寒大人也說是他家遠房的表弟,隻是破落了...我們都以為跟寒家一樣,也沒有多想...”
現在回想起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仿佛如夢一般,過去了好久,仿佛足足有百年之久,自己倒是眼下倍感滄桑,隻是距離科舉中的才不過兩年而已...
“街邊酒肆...”寂征棠一隻手敲擊著椅子的把手不斷地回想著,在蕭落昀初次為自己拚酒的時候喝多了曾經也提過,原來是與他同去的。
“是啊,就是街角一家,連店鋪都沒有,隻是擺放著簡陋的桌椅,掛著幌子,那時的雲驍整個人看上去都是很有活力的!”
宋暨說話這話,倒也是有些後悔,其實現在也看著很有活力,至少在方才就能看出來了...
“本王知道了。”寂征棠站起身朝著營帳外走去,一掀開簾子果然就看到了那蠻奴兒迷茫的臉,瞪著大大的眼睛,皮膚黝黑,眼白格外的顯得慘白。
天邊一抹雲彩,遮住了整片陽光,天陰得似乎叫人透不過氣來。
長安城內,寒朗從城門樓上走了下來,望著陰沉的天氣也是陷入沉思之中,雙手依舊緊緊的握著拳頭,
誠然,從他的內心深處而言他並不喜歡宋暨,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接近他,有時候出手相幫也是實在看不過去,
宋暨,他那麽單純的一個貴公子,怎麽能在複雜的官場之中存活下來的,隻能是自己暗中相助,幫他規避風險。
從心底就是認為宋暨根本比不上自己,現在他受到郢靖王的提攜,就以為他可以超越自己乃至於打敗自己了嗎?
做夢!
寒朗憤憤不平的想著,身後傳來金吾衛的聲音,抱拳輕聲的說道:“寒大人,陛下可否有說過糧草何時撥付下來嗎?現在軍中的糧食早已是無米之炊...”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著寒朗瞪著自己,目光凶狠仿佛像要殺人一樣令人恐怖,金吾衛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試探性的問道:“寒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