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整個皇宮被這廝殺之聲充斥著,蕭落昀立於馬上身後跟著素心,遠處的宋暨與蠻奴兒帶著寒朗的屍身等候在一旁,

郢靖王的將士以一種壓倒性的優勢朝著前方奔去,沒有了入城之時的收斂,似乎是見人就殺,一時間血染宮廷,空氣中滿是血腥的味道,

對於蕭落昀來說,這樣的場景已經司空見慣,可是眼下親臨這殘忍的一幕,還是有些觸目驚心,現在這樣與寂梓染有什麽區別?

蕭落昀等在後方,有一撮將士護衛著她與宋暨,伴隨著將士們不斷的推進,蕭落昀與宋暨也前進了腳步,從前都是下馬入宮,今日這般浩浩****的騎在馬上入宮,真是別樣的心情。

宋暨或許察覺到了她異樣的神情,小心寬慰著道:“王妃別擔心,已經入了皇宮,王爺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蕭落昀冷著臉,既然已經入了宮就不用再做作的笑著給旁人看,“暨兒不覺得今夜死的人太多了嗎?”

她怎麽會不知道那寂征棠武藝高強,還有四位將軍護著,數萬將士追隨,這宮中又有誰能是他的敵手,隻是非要血濺宮廷才能換來這江山嗎?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般的婦人之仁,隻是眼下瞧著地上除了金吾衛還有無數內侍、宮婢的屍體,他們這一行不是為了撥亂反正嗎?眼下這樣又成了什麽呢?殺人的惡魔嗎?

宋暨望著眼前的一切,似乎見過更為慘烈的景象,對眼前的廝殺早已麻木不仁,或許對於他而言,在大黎與樓蘭邊境的那個夜晚,似乎就已經將自己埋葬了。

宋暨勒緊韁繩,在前開路道:“當年陛下逼宮的夜晚,怕也是血濺當場,沒有一場奪位是不流血的!”

“是啊。”蕭落昀歎了口氣,這些都不是她的選擇,而她必須不斷地跟隨著前進著,就像此時,隨著大軍已經來到這勤政殿的正門,

數百階台階之上,寂梓染一身明黃白底龍袍站在那裏,身邊護著的隻有剩下的十幾名暗衛,似乎是寂梓染早就料到了眼前的一切,讓人將宮燈全部擺了出來,一時間黑夜如晝,

寂征棠站在天階之下身後滿是將士,如同黑雲一般站在原地,兩方對峙,寂梓染即便是現在抗衡也是以卵擊石,

“郢靖王,看來你與朕之間,這一戰在所難免了啊?”寂梓染負手而立,哪怕在此時也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寂梓染,交出玉璽,下召退位,本王或許能留你一命!”寂征棠手握著銀槍,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寂梓染,如今他已經跌落神壇,再也不是什麽令人仰望的君上了。

“即便是朕有錯,也輪不到你來置喙!”寂梓染的態度變得強硬,隨後付諸一笑,身後的暗衛從殿內拽出了一名女子,懷中還抱著孩子,“朕尚有子嗣,即便是死了還有嗣子繼位,怎麽都輪不到郢靖王!”

寂梓染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得意,根本不顧及那孩子在嚎啕大哭,所有人聽得這聲音心裏都不是很舒暢,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不該承受這麽多。

蕭落昀見到那女子連忙跑到了寂征棠的身邊,剛喘勻了氣息雙手拉緊寂征棠的胳膊,一臉的緊張說道:“王爺是熒妃,妾身出宮之時將她帶了出去,怎麽..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