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高彬臉上掛著哀傷,又低下了頭,“敬兒昨夜回來都已經告訴我了,寒大人,實在有些可惜,所以微臣想著能前來送他最後一程。”
他本就是一個平平無奇之人,能與寒朗結交也算是自己的福氣,在他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每一個給他施以援手的人,都是一份寶貴的財富。
“寒大人,也會高興的吧。”宋暨淡淡的笑著,果然寒朗並未看錯人,其實官場之上哪有那麽多的友誼,不過都是點頭之交,
但事到如今人人都躲著寒朗,生怕因此而得罪了郢靖王,隻有高彬不忘前塵願意前來相送,也算是沒有白相識一場。
兩人扶著靈柩一路朝著寒氏祖墳而去...
清晨的晨曦照在灰白的街道上,似乎昨夜的事情並未影響到這街道上的百姓,也都大著膽子紛紛做起了生意,一如往常一般。
寒母散落了頭發,衣服滿是泥濘,不知道栽倒了多少次,仍在這一條長街上肆無忌憚的跑著,腳上的鞋也跑掉了一隻,
街邊三三兩兩早起做生意的人,也並未在意眼前的瘋婦人,唯恐對她避之不及,根本沒有人去理會她,
一旁酒肆的老板推著板車準備前去進貨,身後還跟著那呆頭呆腦的小夥計,老板娘懷中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相送,“路上小心點啊,要是不讓出城,就早些回來。”
“知道了,回去吧,今兒風大別吹到孩子。”老板回頭望著自己這個美嬌娘,還有那剛咿呀學語的孩子,
老板娘站在門前久久不願意回去,多了這麽久,可終究是要做生意的啊,不舍的目光望著遠去的丈夫,
“朗兒,娘的朗兒...”寒母望著老板娘懷中的兒子,伴著笑臉似乎是在逗著眼前的孩子,在她的眼中或許見到誰都像是自己的孩子,
老板娘甩著手帕,皺著眉準備往回走,“走開走開,這是我兒子!”
可是寒母卻是不依不饒的擋在兩人的麵前隻為多看一眼那懷中小兒,小孩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放聲大哭起來,“哇~”
吵嚷得街坊四鄰也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在一旁對著寒母指指點點起來,可寒母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滿臉寫滿了心疼,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抱一下他,“朗兒不哭、娘在這呢,不哭啊。”
“滾開。”老板娘本就性子潑辣,對於旁人倒也如此,隻是現在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個瘋女人想要拐走她的兒子,越發的氣急敗壞,將寒母推到在地,轉身進屋關緊了門。
“朗兒、還我的朗兒...”寒母摔了一跤又馬上站起身,瘋了似的拚命的拍著那扇門,根本顧不得其他,聲音像是要被急哭了一樣,
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試探性的上前來說道:“老嫂子,那不是你的兒子,這家當家的是賣酒的,老來得子...”
寒母不由分說,上前不顧別人的好言相勸,反倒是雙手揪住了那人的衣領,大聲怒喊著,“不,我的朗兒,就是我的兒子。”
“你這人怎麽這樣?”上前勸說的老婦,覺得眼前之人越發的不可理喻,伸出手想要推開這個麻煩,並不想惹禍上身,
寒母朝一旁看去,又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旁彎身腰左右瞧著,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朗兒啊~娘在這裏啊,朗兒...”
眾人瞧著她一路跑去,暗自罵了一句:“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