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順海也是沒好氣的勸說道:“宋小姐真打算趟這趟渾水嗎?您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眼下這寂梓染就是郢靖王的逆鱗,任何人或事情與他相關的,都會成為郢靖王冷漠的對象,哪怕是屢建奇功,也不能仗著自己的這一份恩寵,走上這條沒有前途的路。
“吳公公說哪裏話,醫者仁心,我不過是略盡綿力罷了。”宋翹的嘴角又露出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對於這些事情覺得沒有那麽嚴重,隻是不希望讓一個愛孩子的母親傷心。
“奴才告退。”吳順海帶著內侍浩浩****的離去,這宮道之上再次恢複了平靜,徒留秦昭跟在兩人的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秦昭將軍不回去複命嗎?”宋翹自然是沒有忘記他的存在,自己有些事情不好當著這些人的麵與沈熒訴說,總想要將這些人支開,
“屬下留下護衛兩位的安全,夜已深,不如先送熒妃娘娘回宮吧。”秦昭瞧著那血跡之後,也知道這宮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也好。”宋翹欣然同意,心中也是隱隱不安起來,若是她自己送沈熒回去,怕是也不安全,倒不如讓秦昭相送反而是安全一些。
轉過頭又是溫和的笑著朝沈熒伸出了雙手,“我們帶著宥兒回去吧?”
“不,太醫都不肯給宥兒醫治,他們也不讓我見太醫,宥兒他、他還活著...”沈熒緊緊的摟著懷中沒有哭聲的小兒止不住的哭泣,越發的摟緊了一些,
“其實你知道他已經沒救了...”宋翹將這殘酷的事實說了出來,她並不想看到沈熒這麽瘋狂的樣子,
她知道宥兒被害以後,一路朝著這尚藥局跑來,可這宮中並沒有人理會他們,隻是將他們拒之門外,冷酷無情的對待他們,甚至有極為嫌惡的意思。
“宥兒,為何他們要害你,他還隻是個孩子啊...”沈熒失聲痛哭起來,並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對不起誰,隻是對於這個孩子越發的愧疚。
宋翹緩慢的站起了身,回頭詢問道:“王爺,現在在何處?”
盡管她心中知道,郢靖王不可能對這一個尚在繈褓的孩子下手,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秦昭雖然詫異還是雙手抱拳道:“勤政殿,與王妃在一起。”
宋翹點了點頭,想必那郢靖王妃也是知道了消息,隻是被牽絆住了腳步沒有前來,一把將眼前的沈熒拉了起來,“宥兒已經歿了,你要振作起來,你別忘了你現在身份,熒妃!”
宋翹隻是說完這一句話,握著沈熒的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常,瞪大了雙眼瞧著眼前的沈熒,卻看到沈熒滿是淚水的雙眸,雙眼猩紅,“我...”
隻是一瞬間的錯愕,宋翹連忙調轉了話題,“難道你不想離開這宮廷嗎?難道你要一直沉浸在這痛苦之中嗎?”
沈熒低著頭望著懷中沒了氣息的宥兒,跌跌撞撞的朝著重華宮的方向走去,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宥兒沒救之後,徹底死了心,
“哎。”宋翹歎氣跟在身後,秦昭則與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三人分散的朝著重華宮走去,這重華宮早已沒了生機,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很久沒人打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