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皇後隨朕一道前去吧。”寂征棠乍然站起身拉著蕭落昀的手朝著殿外走去。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不靠譜的父母,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看顧,反倒是放心的交給旁人,這父母是有多麽的心大,不過看起來孩子的存在倒像是多餘的。
已是正午時分,日頭已經升至致高處。
宋暨站在宋府的門前, 身後矗立這一抹黑色的影子,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並不敢走近去看,那宋府的門前已經與往日不同,沒有了戍守在外麵的金吾衛,反倒是與從前的落寞相同。
正在宋暨猶豫之間,宋膺從裏麵推開了宋府的大門,笑著望著站在門外的宋暨,朗聲喊道:“暨兒。”
陽光從蒼穹直射而下,光影照在宋暨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整個人顯得格外的俊朗精神,宛如盛年之時的宋懿。
那一刻的宋暨,就如同出鞘的利刃,將籠罩在宋府頭頂上的陰霾,盡數揮散。
“兄長。”宋暨的眼中滿是希望,沒有任何的遲疑大步邁入了宋府,一切似乎與他離開的時候一樣,即便有些敗落但到處都是整潔的。
府上從前侍候的小廝與家丁似乎也都重新回來了,一見到宋暨的瞬間全部停下了手上的活計,筆直的朝著宋暨見禮,“孫少爺。”
宋暨沒有應答,隻是點頭示意,這裏飽含著他二十多年的成長經曆,如今再瞧著往昔種種,竟然會被回憶充斥著心頭,久久的揮之不去。
來到正廳之時,宋懿已經端坐在主座之上,一臉慈祥的笑意看著他,身旁守候著老管家也是不停的抹著眼淚,
宋暨與宋膺同時間一展衣擺跪在宋懿的麵前,“孫兒拜見祖父。”
“快起來。”宋懿身子前傾想要去攙扶,可是雙腿早已重如千斤,有心無力,一旁的老管家上前將兩位孫少爺攙扶起來,
一文一武,個個都是宋家的好男人!
“我們一家人終於闔家團圓了。”宋懿點頭望著他們,隻是宋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祖父根本就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端坐於四輪車之上,
“祖父,您的腿...”宋暨這才注意到,上次聽到祖父的消息還是在攻城那日,從如今的皇後娘娘的口中聽得了祖父無恙的消息,他便一頭紮到了宮中,
堆積如山的東西需要自己處理,已經到達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即便這樣高負荷的勞力還是不能讓他停止思考,隻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麽,不過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上了年紀,都會這樣...”宋懿輕聲的說著,輕柔的話語像是在訴說著與自己不相幹的事情,他怎麽能忘記這雙腿是怎麽斷的呢?隻是不願意去計較罷了!
如今已經塵埃落定,有些人注定會被遺忘,而如今的陛下已經給了他一個體麵的落幕,自然是要感恩戴德的接受,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陛下不準備責問,他也會守口如瓶的。
大浪淘沙,一代換盡一代人,這早已不是屬於他們的時代,也該放手給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