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承明殿之變的真相將會永遠被黃沙掩埋,沒人再回計較真相是什麽,因為他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消除幹淨了,他將站於人前,不帶任何汙點的登基為帝!

“你...朕要殺了你!逆子、畜生。”

他不敢相信平日恭謹孝順,謙卑有禮的四皇子竟是最狠毒的一個,他還沒有想過讓哪一個兒子接班,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再坐在這皇位上幾十年,可有的人卻等不及了!

“父皇息怒,兒臣都是父皇一手**出來的,自然知曉父皇當年鏟除幾位皇叔的手段是何其狠辣!甚至不惜處死最愛的玉貴妃,說到底父皇的心中也是隻有皇位,又何必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呢?”

寂梓染輕笑著又瞬間頓悟,他父皇的這個樣子倒也是可笑,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貴妃,納妃子穩定邊關,本以為給她極盡的寵愛就算是補償了,可是沒想到最終自己還是愛上了她。

多麽可笑的人生,多麽愚蠢,竟然會愛上自己的棋子!隻可惜他的那個三皇兄還

不知道這一切隻知道自己父皇深愛著自己的母妃,這才是最大的騙局。

今日種種,似水流年。

“父皇息怒,該喝藥了。”自己今日的所做所為不過是因果循環,就像當年的他一樣,心狠手辣,手足兄弟都不放過,到最後隻剩下孤家寡人一個。

“朕不喝...不喝...”油盡燈枯,再也無力掙紮,任由寂梓染將這碗毒藥給自己灌下去,英雄遲暮,隻能隨著年華老去。

“父皇以為兒臣會在藥裏下毒嗎?”寂梓染笑的更加的詭異,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真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帝王之家隻剩下猜忌與殺伐,“兒臣也曾想過一碗毒藥送父皇去見玉貴妃,省得您魂牽夢縈、寢食難安。”

他緩緩朝著寢殿遠處的那柄短劍走去,“父皇最喜歡看玉貴妃跳舞,兒臣便用這凝雪送送父皇,聊表孝心吧。”

他將寶劍拔出,這劍比普通的劍斷了三寸,但是還是鋒利不改,寂梓染步伐堅定的朝著他走去,心裏飽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多年的委屈、不甘、憤怒,恐懼...就像是無邊的黑暗將他包裹。

將劍高高舉起,朝著他的父皇刺去,直逼心肺,一劍斃命,看著行將就木的老父緩緩地閉上了眼,他不禁笑出了聲,“哈哈哈...母後,兒臣給您報仇了!”

寂梓染臉上被漸上了血跡,隻覺得溫熱殘存,在臉上更顯得妖媚了,他走出了殿門,難過的情緒撲麵而來,

“父皇。”在殿門口嚎啕痛哭起來,裏麵一道黑影正急急忙忙的收拾著殿內的一切,為了掩蓋罪行,先帝隻是病故的。

後世史書記載:

乾泰三十六年秋,帝病篤,太子寂梓染隨侍左右,衣不解帶。

同年十月,帝崩於驪山行宮,太子扶帝靈柩回長安,葬於泰陵,諡號:明威皇帝。

太子生性溫和,博聞強識,素以純孝著稱,於長安勤政殿繼承大統,為大黎第十七代帝王,改元:祥樂。

一場殺戮,到此為止!

待君魂夢歸來。

“太子...”那形同枯槁的老父身上滿是斑點,臉色慘白沒了血色,頭發就像是枯草隨風淩亂且花白,就這樣步履蹣跚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別過來。”寂梓染胡亂的推開,可他的步伐依舊不改機械一般的朝著自己走來,“朕讓你別過來!”

“陛下怎麽了,您夢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