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征棠停住腳步,手中握著韁繩牽著千裏追雲月,回眸看著她,一臉冷漠,“何事?”

“這位官人的柿餅方不方便贈予奴家,奴家一時貪嘴,現下還要急著趕去別處,能不能將這份讓給奴家?”這位叫靈均的女公子在一旁嬌滴滴的說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寂征棠,

蕭落昀看著她像是故意找茬的樣子,那店家手腳麻利,想要再包一份也根本廢不了什麽時候,她與寂征棠搭訕的時候,店家早就包好了送到她的手上,更何苦這般的低聲下氣呢!

所謂的女公子不過是城中平樂坊的舞妓或樂妓,有時為了能爬的更高甚至不惜有些暗娼交易,她如今的名氣是應該在平樂坊拔得魁首,與富商結交還不夠嗎?難道還想攀附權貴?

府中有兩個侍妾,還有個近身的婢女還沒有處理呢,這要是又來一個貌美的女公子,她日後的這裏怕是就不好過了,誰知道寂征棠現在對她這麽好是不是因為新鮮,等新鮮勁兒過了就難說了。

寂征棠低著頭看著懷中的牛皮紙包裹,全部塞到了蕭落昀的懷裏,手中不自覺的鬆開了韁繩,攬著她的肩膀往回走著,“抱歉,這是我夫人相中的!不能相讓!”

靈均順著他的目光瞧去,看著手足無措的蕭落昀,忍不住連聲稱讚,“尊夫人果真年輕貌美,我見猶憐啊。”

我見猶憐?這詞放到她身上好像是不恰當吧,現在的她不止容貌上比不過她,更是不喜歡被人這樣盯著看,上下打量的樣子很讓人不舒服,

蕭落昀拉住寂征棠站在原地,“小女蒲柳之姿,哪裏比得上靈均女公子,隻是覓得良婿罷了。”說完便拉著寂征棠離去。

不論以後如何,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在眾人眼中是被寂征棠保護的妻子,而她不過是個風雨飄搖優伶,如何能比!

見二人走遠,沒人牽著韁繩的千裏追雲月也隻好順著他們背影追去,一聲嘶鳴,嚇得兩旁的眾人紛紛退後。

“好美的女子,在下可否給您畫像?”那男子一身粗布的衣服,也要朝著人群深處走去,看起來是要給那位女公子畫像,他頭戴鬥笠,身後背著竹簍,走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也與那些貴胄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到蕭落昀也隻是彎身行禮,“姑娘你好。”隨後又隨著湧動的人潮,追趕著靈均女公子的腳步,難道在這個人的眼中,竟是那個女人比自己還要美!這是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了。

蕭落昀雙手摟著寂征棠的胳膊,略帶撒嬌的語氣看著他,“王爺,我們把他帶回府中做客吧!”

“為何?”

“妾身也想有人為自己畫像!”她甜甜的笑著,至少不讓他懷疑自己真正的原因,也並不是真的為了一張畫像,而是隻不想讓她如願罷了。

“好。”

他們自顧自的走在前麵,千裏追運月乖巧的跟在身後,看到他們的身影,秦昭第一時間走了上去牽住馬韁,“王爺回來了!”

隻是在馬背上多了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嘴也被堵著不能言語,秦昭有些驚訝,王爺與王妃出去一趟還綁了個人回來?

“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