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白了他一眼,雖然是有些不甘心,仍是倒了半杯,奉到他的麵前。
寂征棠暗自懊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回府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她究竟在氣惱些什麽?
陸師煥抿了一口,連連讚歎,“果真清冽醇厚,別是一番滋味!也多虧得王妃,微臣也能如此清雅一回。”
“今日沒什麽準備,所以取得雪水少,改日妾身派人多取一些回來,再邀陸軍師入府一敘。”蕭落昀雙手握著茶杯,茶杯的高度剛好與自己手掌的寬度一樣,可以暖到整個掌心,她感覺這溫暖慢慢的順著自己血液匯入心房,心也是暖暖的。
寂征棠喝了一小口,吹了吹熱氣,又喝了一大口,砸了咂嘴,一臉不明所以的問著兩人道:“這似乎與其他的茶水沒什麽不同?”
蕭落昀與陸師煥二人都沒有說話,看了一眼之後接著討論其他的事情,就好像當做這個人不存在一般,托這位王妃的福,自己才敢這麽的放肆一次。
蕭落昀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水,若有所思,“雪水烹茶,一是取其甘甜,二是取其清冷。那晶瑩的白雪,飄落在花朵上,彌足珍貴,才應當珍惜!這一生這麽長久,不找些事情來做,怎麽打發這冬日裏漫漫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呢?”
“算了,不說這些了。”蕭落昀眉眼彎笑的看著陸師煥,“陸軍師可會下棋?”
“略懂略懂。”陸師煥輕搖羽扇,很是自信的樣子但是仍是一副謙虛的姿態,
“陸軍師在軍中可是下遍軍中的無敵手,堪稱國手!”寂征棠吹了吹熱氣,一飲而盡,如牛飲水。
“這不是軍中沒多少人會下棋嗎!”陸師煥在蕭落昀的麵前毫不掩飾,這也是軍中公認的事情,想來那些年輕的小將軍個個血氣方剛,怎麽能耐得住性子在棋盤上博弈天下,恨不得衝進敵軍揮劍砍殺、阻擋外敵,哪裏懂得這些。
“以藍、以藍,去取棋盤來,本妃要與陸軍師對弈!”蕭落昀瞬間勝負欲燃起,想要與這陸師煥鬥上一鬥,下棋本是為了消遣,這樣一項費時費心思的事情,之所以能使這樣多人嗜此不疲者,是因為它能激起人類好鬥的本能。
蕭落昀曾經也十分癡迷下棋,在下棋上也大大小小與人對弈數百場,與她下棋之人也不過幾十人,但都是有些本事的,可她隻輸過那麽幾次,每次輸掉之後就會苦學,最後擊敗對手,可終是有一人始終不敵,那人便是寒朗。
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所以蕭落昀一直認為他教授自己的並不是全部,他肯定是留了一手,可是每次他的棋路都是不一樣的,可是到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蕭落昀敗!
片刻的恍惚間,以藍在庭院裏已經將棋盤擺好,隻等著他們。
“陸軍師請!”
“王妃先請。”
一段小路,生生的被他們謙讓出半柱香的時間,倒不如說眼前的謙讓才真是殺伐的開始!